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还能活着回来;或者该说,没有想到,除了塔米莉亚,其他两位还能好好地回来。
衣袂仍旧滴水,青苔地板画上了奇异的图样。
勉强算是他唯一的一个同伙的矮子走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噢!噢噢!大英雄。”
“别闹了,”他声音也透露出他的疲惫,走到一边靠着墙,接手情报屋道具的影像资料,“这种时候取笑我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情报屋叉腰,笑呵呵地:“你不像会为这种事情心烦的人啊……不~你就是这种人,我老是忘了你就是个半吊子。”
“是,是,你说的都对。”烦人的情报屋!
七雨在认识的所有人面前,对情报屋的态度是最反常的,毕竟没有谁比他还擅长挑战七雨的极限。
可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挖挖耳朵,情报屋时不时指点一下他手里的资料,又问:“你记起来从前的事情了?”
少年五指一紧,又松开,淡淡评论:“你知道我以前的事?”
“咯咯咯,一年以前的记录我拿不到。”情报屋这句话说得稀松平常,旁人没有听清楚,只看见七雨植一脸的怀疑,于是他们也跟着怀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怀疑。
七雨失落道:“所以你才想要和我合作啊……这么说来,你难道有头绪了?”他在那一瞬间记起的事情,是他所有的噩梦都会出现的那个男人有关的事,如果找到关系他的记忆,也许,他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说了,这是块宝地,自然有我想让你看看的东西。”
灰发少年暗暗瞄他一眼。
这个人就像血蛭,一咬住,就不打算主动松口。
那么,七雨猜测,自己的选择被情报屋逼向的合作的方面,在搜集过去的情报上情报屋手段应接不暇,然而他的目的深不可测,说不定合作的最后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如果拒绝和他合作,他知道事情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情报屋和世界网有莫名的联系,他能够世界样操作的事情似乎连比罗加都后知后觉,那么他想要从自己身上拿到的东西,或许会用更麻烦的方式夺取。
或者,七雨知道自己还有最后一条路——情报屋偶尔会透出微弱的杀气时,眼底的谨慎是出于对七雨的防备——唔……杀了他吗?
情报屋——也会怕死啊。
情报屋忽然阴狠地压低声音,轻蔑而冷酷,说:“你最好想清楚,什么才是最明智的。”
“……塔米莉亚怎么样了。”
他的杀气忽然荡然无存,悠然道:“死不了,倒是那个小少爷,也不是败絮其中,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居然还没被吃掉。你想救他,还是是顺便救了他?”
“不知道,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
“呜~真是狡猾的答案捏!”
“我说的是实话。”
“啊~”他无聊地应了一声。
水淹到了脚踝,情报屋不得不去催促黑尾狐,在确保零肆没有危险之后人们跟着他们来到藏在木板后的那块电子平面前,情报屋点点戳戳,最后偏过身让七雨植上前。
黑尾狐稍稍惊讶了:和情报屋说的不差,平板显示的考题的确是看不起人的选字题。
“皮耶尔说过那女人是个高傲的人,我就猜她不用幼稚园的题目来就很看得起人了,不过有一点他们猜错了,这不是难度高的考试。相反,这是个简单的考试。”
“哈?小哥,哪能这么说?”皮耶尔怨怼道。
“的确,从线索,试题,环境来说,都不能说是多难得到的。”黑尾狐评价道,不过他现在更关心七雨植的应答,如果这个健忘的黑马做不到的话,他自己本身也不能确保一次性通过。而水上升的速度是最开始的两倍,只消不过五分钟,电器就会被破坏掉。
七雨植深吸一口气,回想一下,脑中只有方才记下的东西了,他对待这个格外冷静,双手五指如同在钢琴上飞舞,凌乱的华丽,快速的虚幻,每一件事都认真去做的他,这一个试题也不会松懈。
【现在,请倒着写出本文。】
情报屋楞了,伸头去敲敲打打平板,难得动了气:“喂,老女人,这是你临时改的吧?少来……”“情报屋,你让我试试,还有时间。”
不只是七雨和情报屋,在场看着的人都冒出冷汗,紧张得不得了。
那个怪孩子花几分钟背下了千字文,可不代表他能倒着背。
甚至有人开始砸窗户。
“……等等。”情报屋忽然阻止七雨动手,眯起眼睛,再次敲敲屏幕,说,“我们就不倒着背了,正序是神明之舞,倒序是求鬼之舞,我可不是来求死的。”
阁楼里一片静默。
后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屏幕里出现了朵丽兰睫足的影像。
她挫败地盯着情报屋:“你说的,没错,从文字上是看不出来,你怎么知道答案的?”
她的考题不是背诵,而是为难,她其实没有打算让谁过关,在他们全部被淹没之后,自然会有骑士去救人,然后各自送出诺亚。
这一点,情报屋在知道答案后,也没有忽略。
以七雨的聪敏,他也意识到,只是不能明白,身为诺亚的将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喔,见多识广的人是这样子啦!没办法没办法!”七雨刚才问了一句曲调是不是和正序一样,他便把颂歌的曲调反着念,意外发现是另一首死灵颂歌的曲调。
七雨植果真是个狗屎运的人!
朵丽兰嘴角一抽:“算了,既然过关了,就准备最后一关吧。”她张开一张诺亚的地图,“从这里出去之后,你们会分别出现在诺亚的不同角落,不管是远还是近,一天之内不能到我的东向城堡露面的话,我就会永远地淘汰他。对了,第二场考试,不准联合行动。”
“生死,我不负责的!”
七雨困扰地从皮耶尔手中接过淹水的塔米莉亚,她尚且在昏厥中,他也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于是只好肩负起背夫的苦力活。
“那个,稍等一下,我们这里有一位出了点意外,能不能等她醒了,再把她分到别的地方去?”
朵丽兰睫足对这个孩子有几分好奇,想了想,应了下来。
皮耶尔兴高采烈地跑了一圈,回来不忘问他:“小白哥,你不愧是情报屋小哥的人,我之前也小看你了?你说你得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往下面去啊……对了!怎么卫道士小妹晕了呢!”
“喔,”他想了几个借口,末了,答道:“我想起来塔米莉亚不会水,没办法硬着头皮下去,然后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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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零肆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等下他那几个还有点用的护卫就都来了。
实际上他得意的微笑在半个小时后全部宣布满员的时候碎掉了。
这个随机抽签的机制真的很不给他面子。
零肆少爷人生第一次觉得很羞耻。
所以他觉得没脸去和植七雨吹牛了。
但在护卫到来之前,还真没人打过他的主意,除了浑身脏兮兮的,他一点事都没有,还在植七雨那里骗吃骗喝了一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