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希望

夜,终于退去;天,虽然放亮,却迎来了大雾。

雾很浓,就像火焰中的烟尘一般,可及不足三丈。

当小丫头来到现场,看见父亲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再也控制不自己,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父亲,你怎么了?你看看清玄啊。”小丫头无助的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而叶清看到女儿这幅模样更加难过,直接一把搂在怀里:“乖,女儿不哭,你父亲只是受了点伤,很快就好。”

“真的吗?母亲!”小丫头期盼的眼神看着母亲。

“真的,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在一边好好呆着别乱跑。”叶清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儿,她现在已经方寸大乱。

小丫头非常懂事,也非常聪明,她能够看得出来父亲伤的很重,自己在这里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让母亲更加担心,所以,她点点头乖巧的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徐泰走了过来,在王仁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后者直接点点头。徐泰便转身离去,不多时,守卫的士兵从中间散开,一群提着药箱的大夫走了过来。

这群大夫好似经过提前交代一样,井然有序不发一言,全部战成一排。

王仁看着这群大夫,暗暗点了点头,走到他们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记住,只管摇头和点头,之后会有人安排你们。”

“开始吧!”

排在最前面的大夫看想去年纪非常大,行动却非常利索,直接走到叶玄面前,深吸一口,开始闭眼把脉,这一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他睁开眼,没有摇头,亦没有点头,只见他眉头皱了皱,然后伸出右手,手面贴住叶玄的心口,再次闭上双眼。

他这一举动让王仁徐赞,还有一直紧张看着他的叶清燃起了希望。

不过很快,大夫就睁开了双眼,沉思了一会,默默退到一边。

徐泰本想上前,却被王仁制止,示意徐泰下一位。

而下面这位大夫却不像前者一样,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摇头,徐泰直接命手下把他送回家。

一位接着一位,全部都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最终只有两位大夫留了下来,而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原本浓雾沉沉的天气消散了几分。

王仁此刻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是多么希望,大夫能够多留下几位。

“两位,不知如何称呼?”王仁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蔡远。”

“陈生。”

蔡远便是那第一位大夫,开口直接说道:“不知大人可否容草民再查看一下。”

“哦,不知有几分把握。”

蔡远只是摇摇头,然后说道:“不好说,此人之伤,是草民行医四十年来,平生第一次见。”

“同尔。”陈生随了一声。

“请。”

蔡远毫不在意地上的污血,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细心观察。

陈生经过王仁的同意也是走上前,观察起叶玄的情况,蔡远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生,便不再关注。

这次看的时间比刚才要长很多,仔细去看,蔡远浑身都已经湿透,豆大的汗珠,一粒粒下掉,再观陈生就要好的多,王仁以为蔡远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才导致的,刚想前去扶起蔡远,后者就已经睁开双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二话不说,直接从药箱拿出纸笔铺在地上,疯狂的书写。

“一页,两页,三页……十页……”知道蔡远写到十五页才停止,颤抖的把一页页纸按顺序排列整齐,伸手递给王仁,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徐泰,快过来扶先生下去休息,一定要好生照料。”王仁也被蔡远的这份敬业深深打动。

徐泰走到前来直接抱起蔡远,看了看闭目专心替叶玄疗伤的父亲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此时的徐赞,已经非常虚弱,不是他不想张口说话,他怕一张口,坚持他的那口气便会松掉,最终只能一闭眼,当做什么也看不到。万幸的是,叶清帮了他一把,不知何时,叶清的手搭在的徐赞的肩上,一丝微弱的内息正在输入进徐赞的体内。

当徐泰没走多久,陈生也诊治完毕,起身对着王仁说道:“大人,不知蔡远大夫怎么说?”

王仁奇怪的看了一眼陈生,思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大人多虑了,草民只是想知道做为阳城第一大夫的蔡远会如何诊治罢了。”

“第一大夫?”王仁暗暗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不知陈先生怎么看?”

“大人高台草民了,先生不敢当,至于此人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赎草民无能威力。”陈生一边说,不时的还看向王仁背后的手,他实在太想看一眼蔡远的写的是什么。

“陈先生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王仁纵横官场几十载,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陈生那点小心思怎么会瞒得过他。暗想道:“看来哪个行业都有竞争啊。”

“确实,毕竟蔡远作为第一大夫,很值得我们这些同行学习,说不想看那是骗人的。”陈生倒也磊落,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陈先生,不是我不愿意给你看,实在是不敢,你可知道此人的重要性,你再看看旁边那位是谁?”王仁半开玩笑的指了指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张全。

后者直接黑着脸看向王仁。

“不认识?我告诉你,他叫张全,是宫内总管。”

“啊!”陈生吓了一跳,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可能是个大人物,没想到……

“草民逾越了,告辞。”

看着离去的陈生,王仁指着旁边的两个士兵说道:“你们两个送送陈先生。”

“不用麻烦了,草民可以自行回去。”

……

“王仁,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张全走上前来,不满的看着王仁。

“我也不想啊,可是仅凭我们这些人是吓不到他的,你也知道阳城是一个讲究律法的地方,所以只能借借你的威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竟然有人不知道你的大名。”在阳城百姓和官府犹如一家,官不怕民,民不怕官,所有的事情都是走律法,所以在这里,你只要没犯法,不用怕任何人。

“我和陛下一起长大,非常了解陛下,陛下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而我身为总管,更要为下面的人做个榜样。”

“受教了。”王仁一礼,很是真诚。

张全侧身躲过说道:“这就不必了,你有这份心还不如留着替陛下分忧,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提点。”

王仁刚想说话,便看到徐泰急匆匆的返回,好像有什么急事,就在这时,王仁瞬间反应过来,人群中好像少了点什么?

小丫头不见了!

王仁瞬间急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是不是再找那个小丫头?”

“张总管你看到了?她去哪了?快告诉我。”

“不用找了,她走了。”

“走了,她能去哪?不行我得把她找回来,她要出点事,我怎么给他父母交代!”非常自责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玄和闭着眼睛疗伤的叶清。

“放心吧!我的人在后面跟着她呢,不会出什么事,我吩咐过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王仁依旧不放心,走到徐泰身边把事情说了一下,后者非常严肃的保证道。

……

而此时的小丫头正在无人的街上一个人盲目的四处乱转,每到一个地方都抬头看看店面的招牌,好似再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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