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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我的个子不高,比任何一个同龄人都矮上一截,跑气步来,一晃一晃的,就像一只企鹅,叶渡直接喊我,温企鹅。
我们每个人都有外号,所以我对“温企鹅”这个外号并不恼,还觉得十分可爱。叶渡的外号是,叶先生。
叶渡是我们这个镇子上最聪明的小孩,没门功课都是第一,而且我从未看过他学习,因为这个他早已成为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从小看起来文彬彬的,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先生”这个词很符合他的气质。
我,麦麦,叶渡还有“小猴子”许长渊,四个人从小打到大,可以玩的昏天黑地,形影不离。
我们时常很晚都不回家,我们有个小小的秘密基地,就像那本故事书《秘密花园》一样,那是一个破旧的木屋,外面满屋子的爬山虎和苔藓。
我和麦麦是女孩子,喜欢玩一些扮家家酒的游戏——我是妈妈,叶渡是爸爸,麦麦是孩子,至于许长渊,不知怎的,他十分乐意当我们家的一条狗。
我用肉垫垫的小手拍着麦麦的背,嘴里嘟囔着,宝宝快睡,宝宝快睡。叶渡也有模有样的拿着从家里拿来的报纸,坐在木屋里的地上,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
许长渊蹲在木屋的门前,努力的装作狗的样子,为了扮演好“狗”的角色,他每天都会把他家的小黄狗抱来。
小黄叫,他就叫,这样乐此不疲。
许长渊是一个怪小孩,这一点,我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叶渡总会跟我和麦麦说,生来就没有怪小孩。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很像大人。
他还说插着腰说道,许长渊只是开窍晚,不像我。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说道,厚颜无耻。
时间总是很漫长,童年的时候,希望时间过快一些,而长大又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
某一天,麦麦带着哭腔来找我,说她又被那个嗜酒的老爸给揍了一顿,原因是因为她悄悄的偷吃了她老爸下酒的的花生米。
我看着她身上红一道紫一道的印子,立马把叶渡,许长渊喊来,计划一场轰烈的复仇计划。
麦麦从小就没妈,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他爸又是一个吃国家低保,又嗜酒如命的男人。
总之,在我们四个人当中,麦麦的家境最为凄惨。
叶渡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麦麦,脸上难以猜测的神情,反正我知道,这种眼神,是妈妈看着孩子的眼神,他笃定是爱心泛滥了,这俗称“母爱泛滥”。
叶渡家里是军人家庭,爸爸是特警部队的团长,爷爷是退休的师长。这样的红二代家庭在门都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毕竟爷爷在他们那个年代可是个风云人物。
他们家住在军区大院,由于我,麦麦许长渊都住在军区大院附近,所以才和叶渡相交,否则一个身份显赫的小孩,怎么会和我们这些平民勾搭上呢。
也是因为这样,叶渡从来都不知道人会有多肮脏,当其它小朋友一直玩弄奄奄一息的小麻雀时,他似乎激动的都要冲上去推开他们,他还问我,温言,为什么这些小孩不懂得爱护动物呢?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嘛。
我瞥了他一个白眼,回,你看,我那么坏,肯定也是天成的,所以,这世上没有好小孩,你也一样,你肯定也有坏的一面。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坏是正常,不过,你认为我坏就很不正常了。
我们的计划是,乘着他爸喝醉酒不省人事把他“毒打”一顿。麦麦糯糯地说我们不会成功的,她爸实在太魁梧了。
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躲在麦麦家旁边的一堆石砖后。过了不久,天色微变,她爸果然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还没走到这边,我们就能够闻见酒精混着汗水的恶心味道,许长渊在这时带头冲在前,我们一边举着报纸做的棒子,一边把她爸踢倒在地。
他爸已经醉的混乱说话,诶呀呀,救命啊,你奶奶的!
麦麦在一旁看着没有说一句话,她拉着我的衣角轻轻拽着,说道,温言,你们别打了。
很快,我们就像兔子一样蹦跳的逃跑了。
这次计划堪称完美,要不是麦麦中途打断,我能保证,他爸能在床上躺两个星期。
但是,麦麦总是不开心,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眼泪簌簌的道,如果爸爸死了,我就是个孤儿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便知道,我们四个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姓名,不一样的外号,不一样的家庭。
不一样的命运。
反正,一切都在叶渡离开后改变了。且不说那时的我有多幼稚,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和麦麦许长渊似乎成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