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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病房的窗外，阳光如水般流动着。
白色的窗帘舞动了起来，清凉的微风吹进张建的病房中。
那个酒壶被李远见破坏之后，所有被夺走的时间都已经悉数恢复。这家医院里的所有东西与人的时间都已经恢复到昨晚之前。但“时沙之洞”并没有结束，因为“根源”没有被消除。
只要“根源”还存在，“时沙之洞”必将会再次出现。
张建病房中的三人，表情各异。
在“时沙之洞”再度出现之前，必须要消除掉“根源”。
可“根源”究竟是什么？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经历昨晚的事情之后老婆婆精神出现问题，现在就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
拉娜小姐现在的思绪非常的混乱，她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尽可能地使自己的头脑保持最大程度的清醒状态，尽可能的不去想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经历昨晚的那些事件后，李远见的叔叔他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去调查那件事情，因为他很相信拉娜与“御门私塾”。
就这样他又一次无声无息地离开。
清凉的风吹开窗帘，带来一丝丝凉意。
拉娜小姐双眉微蹙。
她很清楚李远见的叔叔要调查的事情是什么，也提出过想要去帮助他，可却遭到很多次拒绝。
“那是我的事！”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回答。
拉娜小姐很清楚李远见的叔叔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意。
站在拉娜身边的诸葛雨很清楚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一次又一次地从拉娜的表情中明白什么才是规矩，而作为“御门私塾”的人又应该如何去遵守这些规矩。
在“御门私塾”中，任务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包括自己的生命。
现在唯一令诸葛雨不能理解的是“时沙之洞”明明已经结束，而躺在病床上的张建却依然保持着昏迷状态。
最后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们不是已经破坏掉‘时沙之洞’了吗？为什么他还没有醒来？”
拉娜接下来要说的是这个“灵怪事件”最关键的地方，这个事件已经远远超出“御门私塾”的预料。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端木流云的出现。
诸葛雨加入“御门私塾”的时间不长，里面的事情她了解的并不多，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拉娜的目光深邃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找到了一些答案。
“我们仅仅是阻止了‘时沙之洞’完全成型而已，它的‘根源’还在。”
听完拉娜的话后，诸葛雨瞳孔扩大了一圈。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酒壶不就是‘根源’吗？”
拉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诸葛雨解释，因为想要说的话里有三成以上是出于她个人的猜测。
拉娜将目光转移到张建身上，目光渐渐复杂了起来。
张建现在身体的状态和植物人一样，只能依靠氧气罩保持着呼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根源’应该是这个男孩。”事实上拉娜早就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灵怪事件”和这个男孩有很大的关系。
甚至，就是他引发的这次“灵怪事件”。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时沙之洞’的‘根源’呢？”
“灵怪事件”一般都是因为灵怪而引发的怪异事件，其中一大部分都是足以危害生命的灾难事件。
几天前的那件凶杀案就是“时沙之洞”引发的“灵怪事件”之一。
当诸葛雨想到凶杀案后，神色木然。
她从现在才开始意识到“时沙之洞”究竟有多么可怕。
“如果你们说的‘根源’是在张建身上的话，那么那个‘根源’因为就他的姐姐了吧？”
听到这句话后的拉娜，颇为意外地看着正坐在张建病床边的李远见。
李远见说的并没有错，张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他的姐姐。
这一切要从六年前说起，张建从小就患上了一种心脏病，很小的时候心脏就已经严重衰竭，他现在身体里的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是他姐姐移植给他的。
这件事李远见和诸葛雨都知道。
“事实上，我之前有做过一个梦，我在那个梦里见到张建还有他手中的八音盒，他似乎是在被什么人追着，接着不小心把他一直很珍惜的八音盒摔坏了，然后我就醒了。”
“在我去医院的时候还见到了一个和张玲长得很像的女孩，是她指引我到那个废弃工厂的，可废弃工厂里出现的那个张玲却像是另一个人，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灵怪’到底是什么？你们说的‘时沙之洞’又是什么？”
在离开“御门私塾”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一些关于李远见的事情。
拉娜现在能够确定的暂时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为什么会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会拥有“护法”。
“原来如此……”拉娜流露着这样的眼神，露出不显眼的笑容。
解决这个“灵怪事件”并不会像她之前想象中那么艰难。
现在已经有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至于李远见刚才的那些问题，拉娜小姐她并不是不想告诉他真相，而是不知道还如何说起。
这时，那位穿着拿着油纸伞的古装少女出现在另一张病床上，目光一样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建。
“御门私塾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已经在很多国家小有名望，因为‘灵怪’的存在已经越来越被人认同。所谓的‘灵怪’事实上并不是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它们本另一个世界的居民，因为有人打破禁忌，那个世界里出现了能够连接外面世界的‘门’。”
“灵怪的世界是虚无的，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东西，对它们来说人类的世界充满了乐趣。所有的‘灵怪’都已经深深地被这个世界迷住，对他们来说人类是最有趣的玩具。”
听到她这番话后，诸葛雨的手忽然攥成了拳头。
一些很混乱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燃烧着火焰的房屋与灼眼的流火，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女人脸，那个女人狰狞地笑着，脸颊上沾满鲜红色的血液。
她加入“御门私塾”有九成的原因就是因为刚才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女人，而御门私塾就是为了与那些‘灵怪’战斗而存在的机构。
古装少女的视线依然没有从张建身上挪开，“时沙之洞”并不能够使人拥有不老不死的生命，事实上“时沙之洞”是古人曾经用来将“时又”作为式神的一种仪式，现在已经禁止使用，因为“时又”是唯一一种对人类无害的“灵怪”。
“御门私塾”将这个仪式列入禁术的列表当中。
“如果“时沙之洞”是因为张建而出现的话，那我见到的那些张玲全部都是他的式神？”
“对！就是这样。”
古装少女与拉娜同时回答道，
李远见眸子徒然紧缩。
“不可能吧？他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啊！”
“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了他一下而已，那家伙对‘御门私塾’的禁术非常了解。”拉娜话中之人正是端木流云。
“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掉‘根源’的话，那些式神接下来会做什么我们根本无法预测。”拉娜双眉微蹙，就算是已经知道‘根源’是张建本身，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张建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这时，李远见忽然站了起来。
他认为之前做的那个梦可能就是一种提示。
“八音盒！他的愿望应该和那个八音盒有关！”
“八音盒？你什么意思？”拉娜有些不太明白李远见的意思。
诸葛雨对张建家的事情还是蛮清楚的，听到李远见的话后她便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顷之，诸葛雨对拉娜解释道：“那个八音盒是张玲唯一的遗物！”
“原来如此，可是，我们要怎么找那个八音盒呢？”
“交给我吧！”
李远见若有所思地离开了病房。
“我跟你一起去！”
诸葛雨追了出去。
拉娜必须留在病房中，以为这个医院已经被她布下结界，所有经过这里的“时又”都不会闻到张建内心中散发出的蓝白色气息。
这样就不会再出现新的“式神”。
只要消除掉“根源”，这一切就会全部结束。
“恩？怎么不见了？”
诸葛雨她现在已经来到医院外面的街道，可这条街道上却完全看不到李远见的身影，这就奇怪了，就算是他跑着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见了。
她很想知道李远见会去什么地方，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找到李远见。
诸葛雨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手心向上，展开五指，一团赤红色的小火球出现在她的手上，顷之，小火球幻化成为一只蝴蝶，挥动着翅膀时不断有火光散落，转瞬即逝。
这是诸葛雨负责寻人的式神。
她跟着这只蝴蝶所飞去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李远见正朝学校的方向走去，因为他梦中的那个场景事实上是距离学校并不是很远的一个地方。
他有一种预感，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和八音盒有关的线索。
李远见忽然止步不前，一直都在跟在他身后的古装少女也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你不应该是叔叔的式神吗？”
“我不是式神！我是护法！”
这位古装少女似乎很在意这两个称呼的区别。
“我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与你签下契约，准确来说是整个宗家的血脉都是契约者，你的叔叔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家族原因才暂时给我提供灵力。”
“家族原因？”
李远见止步不前，家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一点实感都没有，因为他到现在都对自己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
“从刚开始你一直在说什么啊？什么宗家？什么血脉？”
宗家雨分家和血脉什么的，这不都是玄幻小说里已经被写烂大街东西吗？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存在？
古装少女的话李远见感到有些不知所云。
“你居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接下‘传家令’？
古装少女忽然变了脸，怒视李远见，大呼道，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东西！”
李远见将‘传家令’拿了出来。
“对不起……”
李远见道歉并没有得到接受，他接下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无法理解这位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
“这东西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当然了，这是你们宗家世代与我的誓约，没有能力背负那份誓约的人，是没有资格拿着这东西的！”
“而且，我根本就不信任你。”
听到少女的话后，李远见笑得无奈。
“说的也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也不知道宗家的誓约是什么，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东西对你这么重要……”
古装少女神色木然，她并不是因为李远见的那番话，而是他居然将“传家令”递到了少女面前。
“我觉得还是把它交还给你吧比较好，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找到有能力背负那份誓约的人。”
李远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他只是很清楚自己有多么无能，并不像是什么漫画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是超凡脱俗的救世大英雄。
“传家令”交给那位古装少女之后，李远见便继续前行。
古装少女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传家令”。
回过神来之际，李远见已经消失不见。
李远见他现在已经来到学校附近。
现在还没有到放学的时间，学校附近还算是很安静。
他望着教学楼仿佛能够听到老师们在讲课，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跷课一整天，这是唯一一件让他感到有实感的事情。
长吁之际，李远见他已经来到梦中所见的那个场景。
这里有一条小河流，两侧到处都是垃圾，这条小河的河水特别的脏，走河边经过的时候经常可以闻到一股仿佛尸体腐烂般的异味。
李远见止步不前，这附近到处都是蓝白色的气息。
那些气息正在流动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地上又出现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脚印，这些脚印穿过了小石桥，似乎是在指引着李远见。
李远见跟着那些脚印走到小河对岸。
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张玲映入眼帘。
乌黑色的长发随着风舞动着，使李远见看不到她现在所流露出的表情。
张玲的右手缓缓抬起，纤细的食指指向了小河。
“找到……八音盒……这一切……就会……结束……”张玲的双唇缓缓张开，语气虚弱而又沙哑。
当李远见朝她所知的方向看去后，眸子徒然紧缩。
徘徊在这附近的那些蓝白色气息正来自于这条小河中。
李远见忽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张建遇上车祸的那一天中午，平时欺负他的那些人似乎拿走了他的八音盒，然后耍他玩，最后告诉他不知道弄丢在何处。
他就是为了找八音盒才遇上车祸的。
“难道……那几个家伙不是弄丢了八音盒，而是把八音盒扔到这条河里了？”
回过神来之后，张玲依然站在河边，低头看着脏兮兮的污流。
出现在他面前的张玲并不是真正的张玲，而是因为“时沙之洞”而被控制的“时又”。
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希望得到解脱。
李远见也感觉到昨晚他看到的那个身影也正是这个“张玲”。
“找到八音盒……这一切就会……结束……”她又重复了一次。
李远见脱掉自己的鞋子和裤子，一点一点地朝河边走去。
异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烈。
在脚即将触及污水的那一瞬间，他犹豫了一下。
因为这条河的水真的是太脏了，已经到连捞出动物尸体都不算奇怪的等级。
他回过头看着张玲，双眉锁紧。
如果他现在不赶快把八音盒找出来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无法想像。
他想到了几天前的那场凶杀案，还有发生在医院中的那些事情。
如果现在还无法下定决心的话，又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完成。
李远见双手攥成了拳头。
站在远处的那位古装少女，直勾勾地看着伫立河边的李远见，正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决定。
李远见走进了污水之中，污水已经到他的大腿部位，他忍受着刺鼻的异味弯下腰寻找着被扔进这里的八音盒。
这种程度的污染他只能依靠指尖的触感来进行判断，或者是拿出来直接用自己的双眼来进行识别。
古装少女并没有感到很意外，反而露出了不显眼的笑容。
事实上李远见并不知道这十年来她一直都在他的生活中，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还是一些户外课，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在站在一边看着李远见。
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那块玉佩就开始有特别的反应。
她是没有能力寻找誓约者的，因为她离开李远见超过七天之后就会永远消失。
“找到了！”
李远见总算是从那些恶臭的污泥中找到了八音盒。
他爬上了岸。
原本站在岸边的“张玲”化身为蓝白色的流光在他的面前消失。顷之，那位打着油纸伞的古装少女从天而降。
李远见的身上散发着和那条河流一样的恶臭，古装少女双眉微蹙，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葫芦，拧开盖子，将葫芦里的水照着李远见的头倒了下去。
葫芦里倒出来的水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身上自由流动，将所有的污泥吸收之后，便回流到葫芦中。
“你那个葫芦里面的水怎么回事阿？我的身体和衣服怎么都没湿呢？”李远见颇为意外地看着身上的衣装与手中的八音盒，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水。”
“喂！你找到八音盒了吗？”诸葛雨的声音完全盖住古装少女的回答。
李远见的注意力也随着这个声音转移到正朝这里跑来的诸葛雨身上。
与此同时，诸葛雨也发现了李远见手中拿着的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就是张玲留下来的遗物。
也是“时沙之洞”的“根源”。
李远见将手中那个散发着蓝白色气息的八音盒交给诸葛雨，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诸葛雨接过八音盒之后，目光里出现了犹豫的光彩。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拉娜的话，我觉得我们可能会破坏掉这个吧？”
她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她也和李远见一样知道这个八音盒对张健意味着什么。张建他一直把这个八音盒看得和自己生命一样重要，但是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到医院之后，诸葛雨将八音盒交给拉娜。
接下来的事情只有拉娜一个人能够完成，诸葛雨和李远见只需要在一边等她完成法术。
拉娜戴上了随身携带的红框眼镜，闭目凝神。
这个法术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够完成，而且对场地条件没有任何要求。
只见，拉娜拿着八音盒的手散发出了红光，原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张建双眉锁紧，他体内的蓝白色气息相互缭绕着融入八音盒中。
这和拉娜想的一模一样，端木流云在八音盒里做了手脚。
藏在八音盒里面的东西正因为拉娜的法术而痛苦，随着怪异地咆哮撕裂红光试图逃跑。
诸葛雨已经将“灵刀”握在手中，随时都可以进行战斗。
藏在八音盒中的这个家伙是端木流云制作的式神。
拉娜的另一只手幻化出一团圣光，肉眼可见的气息砰然而起，将原本藏在她衣服中的圣十字项链吹了出来。
端木流云的式神见到项链上的十字架的那一瞬间，化为灰白色的火光消失，病房之中响彻那个式神的惨叫声。
拉娜将八音盒放在张建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顷之，她将手抬到胸前，指尖触及那串项链之际，目光中出现的复杂的光彩。
这串项链是有着一段非常不普通的来历，不过她始终都不愿意对任何别人提起关于这串项链的事情，也不喜欢别人问任何关于项链的问题。
拉娜将项链塞回衣服中。
“御门私塾”的任务现在已经差不多完成。
她将视线转移到李远见的身上，现在只剩下关于这位少年的事情。
他现在究竟是否愿意随她同行，前往“御门私塾”呢？还是留下来再考虑考虑。
很多人的能力都被“御门私塾”所认可，可其中一些人却不想过上和“灵怪”车上关系的生活。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御门私塾”也考虑过很多。
这位少年的选择究竟会是什么呢？
悬浮在半空之中保持坐姿的古装少女也在等待着李远见的回答。
李远见回想起了叔叔临走时留下的那些话。
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长什么样子、曾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现在唯一清楚的事情只有自己选择前往“御门私塾”的话，就会完全脱离普通的生活，行走在到处都是灵怪的世界中，不断战斗。
李远见嘴角轻轻扬起，他的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一些奇怪。
这不是因为开心而流露出的笑容，而是在感到无奈。
“我究竟在纠结个什么劲啊？我不是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吗？”
李远见自言自语。
“既然你们是叔叔能够相信的人，那么，我也相信你们。”
听到李远见这番话后，拉娜也安心了，露出微笑。
07.
几天之后，张建恢复了神智。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还有扣在嘴上的氧气罩与身上的白色被子。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发生过的事情，包括自己为何会在医院的病房中。
张建环视一番之后，视线最后停于摆放在柜子上的鲜花。
窗外的阳光随着微风洒进张建的病房，那些花是李远见和诸葛雨送给他的。
鲜花在阳光的衬托下光彩夺目。
张建他虽然恢复了神智，但这幅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健康的状态，暂时还不能够下床活动。
最后，他的目光转移到鲜花下的八音盒上。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张建的眸子突然紧缩。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落在被子上。
“唉？奇怪了……我为什么会哭呢？”
张建抬起双手，摸着脸颊上的眼泪，问道，
与此同时，李远见等人已经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前往“御门私塾”。
李远见学校的转学手续比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连一天都没用上。
站在月台上等待地铁的三人，表情各异。
“张建真的会忘掉所有关于他姐姐的事情吗？”
“忘记对他来说是获得新生的机会。”
拉娜会拉李远见的问题之际，地铁已经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两人的对话也没再继续。
坐在车厢中的李远见侧着脸看着车窗外。
拉娜的那个法术消除掉那个式神之后，“时沙之洞”被彻底破坏，可不知道为何关于张玲的时间随着“根源”消失了，这是连拉娜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大概，这应该是张玲的愿望吧……。
李远见也只能这么理解。
地铁已经开始驶动，缓缓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