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不中二枉少年

五点半早起跑操,拖着沉的双腿、左右开弓用双手揉去眼角的眼屎,跑到指定的地点站好。高三班每个班分成四队已经在前面开跑,高二的班级也在按照顺序紧跟其后。体委卢怀谷还没有点完名字,高一一班也跟随跑操的队伍进入了跑步状态。

当十二班最后一名同学刚刚入队的时候,跑操的队列正好赶上他们。卢怀谷长舒了一口气,他发出跑动指令、全班同学开始进入跑道。此刻,四百多米长的跑道上已经被占据了三分之二,黑压压的人群在值班体育老师的哨声中按要求跑动着。

开始的跑操速度是由在前面领跑的体育老师定下的,跑操的速度不快,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感觉很轻松。五圈跑下来,大约两千米。虽然速度不快,体质稍弱的同学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洗漱完毕,是一个小时的早读时间。每个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自由选择是复习一下昨日的功课、或是预习一下今天要学的新功课。早读过后是吃饭时间,由于住宿人员太多,为了节省用餐时间,学校里采取了预定餐方式,以班级为单位把饭菜准备好,由班里值日同学把每位同学的饭菜在餐桌上摆好。

每周的课程表是提前定好的,同学们人手一份,每天要上的课同学们都很清楚。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徐锡寿身高一米七二,瘦高个、偶尔会留短短的小胡子。徐老师走路时总是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他把书本和讲义总用右胳膊夹在腋窝处,左胳膊在走路的时候前后大幅度摆动着。

徐老师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丹凤眼,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颇有一副老学究的模样。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徐老师有节奏的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到讲台短短的距离上响起。

徐老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然后拿起手里的花名册开始点名。徐老师记忆力非常好,经过两次的点名,基本上就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戴永健是班里语文中考成绩的第一名,于是兼任了语文课代表。班级里团员活动很少,因此他的主要工作就放在了语文课代表上面。

徐老师讲语文课有自己一直不变的特点,那就是用自己不是太标准的普通话、抑扬顿挫地读一遍课本上的范文。随着徐老师的朗诵,多媒体大屏幕上同时在展现着课本上的文字。同学们可以看大屏幕,也可以看自己手中的课本。

对于名家名作,绝大多数的语文老师都是带着崇敬之心来欣赏和讲习的。而徐老师在讲完作品的优点之后,会把大部分的讲解用在“挑刺上”,他会把学生的思路拓宽出去。不过,为了应付高考,他在布置作业的时候,还是会把学生的思路放在提高学习成绩的轨道。

忙忙碌碌一天很快的就会过去,令袁冲和室友们最享受的时光来临了。从教室回宿舍的路有五百多米,这段路是有趣故事的多发地带。虽然校园宽阔的主路上面的灯光照着脚下的路很清晰,不过跟白天的一切事情都在太阳底下暴晒不同。在树影婆娑的远处,有小恋人见缝插针短暂悄悄话。但更多的是男同学或女同学之间发泄青春多余荷尔蒙的各种恶作剧。

袁冲听到卢怀谷的大嘴巴又嘚啵嘚啵开讲了,不远处的王铭似乎在跟卢怀谷打擂台。回宿舍的路上不一定会碰到哪位同学,所以这个时候的话题一般都不涉及学生,大多数都是说这一天任课老师的话题。

“我感觉我们班主任王兆和一定有恋粉笔情结,好嘛,一节课用了十几只粉笔!有了多媒体,其他的老师基本上不用粉笔了!”

“卢怀谷,我大老远的就听到你在这里瞎掰活。用不用粉笔写字,那是要看是上什么课!语文、政治、英语这些课你不用都可以,可是数学、物理和化学你就要用粉笔。就说数学题的推算,老师不把演算的式子写出来,我们怎么会知道结果是如何出来的!”相隔十多米,王铭就跟卢怀谷杠上了。

“哦,老远就闻到了大蒜味!原来冒出了你这大头蒜,受教了!”当面被人杠,卢怀谷内心自然不是滋味,说出的话自然就夹枪带棒。

“怀谷,现在是和谐社会,学校提倡言论自由,你有不同的观点可以随便提,不过千万不要人身攻击!”王铭说着话,语气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袁冲一看二人说话的火药味渐浓,再说下去估计就没什么好话了。一个宿舍住着,关系搞僵了多难为情,袁冲找了个理由把卢怀谷拽到一边。卢怀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言语冲动,于是借坡下驴跟着袁冲拐到一边的小路上。

看到四下无人,卢怀谷就准备拿袁冲寻开心。“小圆圆,上课都两天了,还没找到机会跟安一如说一句话,痛不痛苦啊?”

卢怀谷的一针见血让袁冲很受伤,虽然是面对自己的最好朋友,袁冲也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在阳光之下。于是辩解道“怀谷,我们是一个班出来的同学,纯粹是同学关系,你不要乱嚼舌头。我们来自同一所学校,相互多关注一下也是应该的!”

“小圆圆,多心了不是!相互关注就是应该啊,我这不是看你这两天没关心上,替你着急嘛!嘿嘿嘿!”

“卢怀谷,你的笑很淫荡!我跟安一如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因为是一对一帮教的对象,我自然会关注她多一点!”

“此地无银了吧,我从来没反对你对她多关注一点,将来关注到自己家里才好呢!”卢怀谷趴到袁冲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袁冲知道跟卢怀谷这种人多说无益,他抡起脚在卢怀谷腿弯处踹了一脚,然后加速跑向宿舍。身后面传来卢怀谷的威胁声还有王铭的大笑声,卢怀谷对于袁冲的飞踹本来没太当回事,听到王铭幸灾乐祸的笑声,卢怀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追赶前面的袁冲,借机躲开王铭等人。

因为是从同一个教室出来,回宿舍的目的地基本上也一样,所以同宿舍的所有人对于王铭和卢怀谷的争论都看在了眼里。同在一个屋檐下,得罪谁都不太好。所以回到宿舍后,大家都装作不知情般谈论着其他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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