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一枝梨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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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如水,透过窗,散着漫漫柔意。

苏桃桃坐在床边,一袭大红色的嫁衣甚是好看,流云的梳篦,双锈的层纱,将她本就玲珑美好的身材,衬的像是雨后红桃。

有风从窗外来,吹动她的衣裙,她下意识的攥了攥裙角,发现上面绣着更加好看的纹络,好似凰求凤。

“这身嫁衣可真好看。”

苏桃桃微微发怔,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嫁衣。

都说女子穿嫁衣时最美,那是因为嫁衣本身就很美,能够将女子最为幸福的那一刻,衬的别样柔媚。

但此刻穿在身上的这身嫁衣,苏桃桃觉得恐怕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绣娘,也不过只能绣出这等模样。

一针一线,仿佛缝制了好久,莫说是寻常嫁裙,恐怕便是图绘中见到过的那些绝世宗门贵女出嫁时,也未必会寻得上这样美好的工艺。

只是嫁衣虽美,却难掩她此刻的心慌。

犹豫片刻,苏桃桃起身走到卧房内的王小凡身旁,他正坐在桌上,认真的看着一些书,旁边有一壶酒。

那些是王小凡不久前与魉鬼要来的书,那时的魉鬼一脸诧异,险些以为听错。

临至王小凡身边,苏桃桃轻轻的为他满酒,也看着他看的书。

脸颊微红,一股羞意涌上心头,苏桃桃想要偏开视线,却又没有。如今已嫁为人妇,她自然也有所念。

若是一些夫妻之道总是避着,或许实在不妥。

只是

“天下恐怕没谁能像夫君一样,看这种书还一板一眼的。”

苏桃桃轻轻说道,犹豫片刻,坐在了王小凡的腿上。

她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被夜风遮掩,总算不那么紧张。她没敢看向王小凡,也没敢看那些书中引人欲火的图绘,只是假装看着窗外明月。

直到王小凡的手拦住她的腰,她才微微柔软下来,不再那么紧张。

王小凡没有回答,苏桃桃也没有多问那书,只是有些好奇别的。

忽然,她收回视线,幽幽的看向王小凡,眼眸间泛着些醉意与撒娇般的可爱。

“夫君为何喜欢我啊?”

苏桃桃有些好奇,但这个问题想听的答案,似乎又与好奇无关,就像是女子依偎在丈夫怀中,想听那些单纯的情话。

王小凡顿了顿,却不知如何回答。

他本就不善言谈,面对这种问题更是如此,所以只是简意回应,却也不知是否正确。

但他却清楚,对他而言苏桃桃很好看,更不仅是好看。

这是他的心中极其罕见的情绪,以前不肯直面,直至失去,但这次他总算认真的留下了这种机会与情绪。

苏桃桃微微鼓起脸颊,像是有些不满,却没有丝毫生气。

她重新腻在了王小凡怀中,仿佛忘记了刚才那个问题,又轻轻问了一个。

这个问题则很简单,王小凡甚至不需要回答,只要点头便足够了。

“那夫君……真的喜欢我呀?”

这是毫无疑问的问题,王小凡认真的看着她,回应道。

“没人能让我娶不喜欢的人。”

他罕见的说着不知算不算情话的情话,比起苏桃桃往日看的那些传记小说的言词简朴很多,也单调很多。

但意外的,这句话听在苏桃桃耳中,却比那些故事中最热切的情话都要炙热些,让她本就有些醉意的思绪,更是迷糊了些。

“夫君……”她轻轻唤着。

“怎么了?”王小凡不知她还有什么问题。

“夫君……”王小凡搂着她,她的手也搂了回来。

“夫君夫君夫君……”

苏桃桃轻轻叫着,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仅仅只是觉得,这样叫着很安心,很开心,想多唤他几声。

王小凡静静的搂着她,又在桌前倒了两杯酒。

这是他不久前了解的习俗,新婚夜,不仅仅得有嫁衣与喜服,新郎与新娘也总得喝上一杯合卺酒。

酒杯轻碰,醉意愈浓

桌上的书合上了,桌旁的人却不见

窗户轻合,月色正浓

梅雨过后的夏季透着些许炎热,但今日夜风清幽,却有多了几许凉爽。

云悠悠浮着,遮住害羞的月亮,静谧的城市也没有往日的喧嚣,安静睡去。

偶有委屈的蛙鸣与虫鸣,渐渐消散在草丛中,消失在夜色里。

……

……

清晨,有风徐来,客厅内弥漫着米粥的香味。

只是今日料理早餐的是苏蓁蓁,每每早起的苏桃桃罕见的还没从卧房出来,不知是在害羞,还是没有睡醒。

当然,她与王小凡都还在卧房内,或许睡着,或许醒来,谁也不知。

苏蓁蓁悠悠的煮了锅粥,给魉鬼盛了一碗,她自己也喝了一碗。

喝着苏蓁蓁煮好的米粥,魉鬼微微睁大眼睛,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不是难喝,只是太好喝了,远比苏蓁蓁平日里的手艺好的多,恐怕若是真由她来料理膳食,也未必会比苏桃桃差。

“别告诉姐姐呀。”苏蓁蓁眨了眨眼睛,如此嘱咐魉鬼。

魉鬼怔了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而后,魉鬼打开电视,又是百无聊赖的看着,不由得有些感慨,中州的凡尘连通四海,总是多了这些新奇玩意儿,倒也有趣。

节目像是对某位修者采访的新闻,一名白胡子老者正从医院走出,他的周围围着众多门徒与道友。

“哈哈哈,我傲天老祖又回来了!”

老者的声音中气十足,一派仙风道骨模样,显然境界比之从前,更是有所提升。

众多门徒与道友纷纷恭喜,不知这位傲天老祖撞的什么大运,明明渡劫三阶辟谷境界,被不知名修者偷袭,本已重伤濒死之境。

不时日前,却又像是磕了金丹,千疮百孔的身体不仅完复如初,更是让他一举突破三阶辟谷境界,气劲还稳如老苟。

难不成真有哪位神仙,在他住院期间送了一场造化不成?

神仙关上了电视,觉得有些无趣。

“为何我连这种小事儿都要跑腿……”魉鬼有些郁闷叹气,遗憾这位傲天老祖根本不了解他在睡梦中时,经历了一生中的高光时刻。

专门护佑魔尊,镇守北疆天门的天门四将,可是亲手喂了他一颗灵丹啊。

魉鬼觉得,如果这个傲天老祖知晓这个事实,他或许能吹一辈子。

有脚步声来,魉鬼停止了沉思,一旁的苏蓁蓁也放下了粥碗,在想着该如何解释那锅粥是谁熬的。

只是从卧房出来的人,却只有王小凡一人,他也并未穿着平日里的简衫,而是一袭柔软睡袍,显得安静儒雅。

见着两人,他有些犹豫,才开口。

“有吃的吗?她有些饿。”

王小凡想着屋内,苏桃桃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的表情,接下来的话便没好意思开口。

苏桃桃大概今天整个上午都不会出来了,或者说不太方便下床走路。

阴阳合欢体,有时候确实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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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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