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别忘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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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既然回了洛城,又为何不来见他?

问出这个问题,自然不是白帝托大,只是他在表达不满。

王小凡要守洛城,他这把剑二百三十一年来,却也没有闲着。

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这本就是商量好的,既然人没死,总得将答应好的事情做完,谁都一样。

王小凡此行直接修书一封,让他被迫放下很多事情来守洛城,总是有些不讲道理。

听着白帝的责问,魉鬼的后背沁出些汗水,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却不知该怎么辩解。

“我、我家尊上有些迫不得已的事情要处理。”

听到魉鬼颤颤巍巍的话,白帝眉毛微挑,虽模样有些颓然,却难掩谪仙之态。

“迫不得已?”白帝的声音有些长。

显然他很清楚,魉鬼这话连他自己都未必会信。

这天下还有谁能逼王小凡做些不愿做的事情?那厮练了百年的《天魔大化》是闹着玩的不成?

便是二百三十一年前殒天一战,近乎重伤身死,道果几近溃散,但他也终究看到过这天地间最高处的风景。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便是真的身死,若想留下后手带走些什么,也未必没有可能,何况人还没死。

听到白帝此言,魉鬼不由得又开始打颤,下意识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

“其实、其实是一件人生大事儿。”

魉鬼已经有些言不搭意,随意扯了一句,实在不知该怎么隐瞒解释。谎言对于这位仙君陛下而言,实在太蠢。

白帝依旧躺在云松枝上,觉得烦躁,,葫芦里的酒又被他喝去了一半。

稍待了会儿,他才再度开口。

“若你说他是为了护着那仙韵道体,才仓促离开,我倒还觉得情有可原,可惜多半不是。”

白帝自然也知晓,洛城有名来自金陵的少女,竟是那种传说的仙韵道体,虽自亘古以来,几乎从未有过仙韵道体能够渡过九重劫难活着长大。

但那昊天年间,唯一渡过九重劫难的仙韵道体,却成了浮生大陆万古以来至高的传奇。

便是连他与王小凡都曾经感慨,那等人物旷古烁今之态,未曾有缘目睹一面,实为终身憾事。

故此,即便仙韵道体的劫难真的无人知晓解法,看在曾经的因果之上,倒也值得王小凡抽身一趟。

甚至在白帝看来,因那奇女子当年结下的因果,便是如今的天下四大域主共同出手护着这名与她具有同样体质的少女,也不算过分。

但白帝却明白,王小凡此行离开,却不是为了那名仙韵道体的少女,而是为了另一人。

“既然不是,又给我瞎扯什么大事儿?”白帝的声音显然更加不满。

听到白帝的斥责,魉鬼的身形愈加打颤,视线有些飘忽,额头沁出的汗水已经不顾及擦拭。

他结结巴巴的咬了咬舌头,狠了狠心怼了一句。

“可能尊上觉得,苏……夫人的事儿都、都是大事儿。”魉鬼说道,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他如果说出那句,都是比云山这边的事儿更大的事儿,这位白帝陛下会不会用那把木剑抽他。

魉鬼终究不学剑,脑子转的还算正常,没有深说。

但饶是如此,白帝还是沉默了会儿,眼瞳中露出些复杂的情绪。

以他的神识,自然也从魉鬼的些许言语与一些情报中,推断出了事情的大概因果。

但正是因为推算出来,才更是无言。

许久,白帝认真的看了一眼魉鬼,像是在求证一般。

“大概意思就是,那混蛋把我诓过来,险些让我累断腿,就是为了抽空去泡妞?”

魉鬼没敢看白帝的眼睛,声音唯唯诺诺:“姻缘的事情,怎么能说的这么低俗,这是……这是爱情……”

随着魉鬼为王小凡辩解,语气渐渐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一旁的白帝也是被气的一笑,不知该怎么训斥。

白帝将葫芦中的米酒喝完,悠悠的看着云山之上朗朗的青天,笑容愈是爽朗。

随即心中暗骂了一句,白帝压下心情开始思衬,隐约从情报与魉鬼的话语中,推演出事情的经过,又不由得觉得有些意思。

事情并不复杂,但有时越是简单的事情,却越是有趣。

“我看他以后怎么收场。”

白帝自然知道一些事情,那是连魉鬼都知道,但王小凡却不知道的事儿,于是越发的觉得有趣起来。

想到王小凡可能遭遇的狼狈模样,他的心情也好许多,嘴角微扬,没有在为难魉鬼

“就先这样吧,我走了。”

白帝挥了挥衣袖,那把木剑依旧挂在腰间,只是一身蓑衣,比之故事中总是穿着白衫的他落寞很多。

魉鬼听到此言,也松了口气,可是想起王小凡交待的另一件事儿,他又不由得颤抖。

事实上,这才是真正困扰他,让他一直畏惧于心,不知如何说出口。

尊上为何要让他来转述这句话?

“白、白帝陛下。”魉鬼恭敬请礼,喊住了那蓑衣男子。

白帝不解回头:“还有事儿?”

魉鬼的额头沁出更多汗水,视线有些飘忽。

“您、您不去尊上家中坐坐?他、他也蛮想念您的。”

白帝皱了皱眉,自然知道魉鬼有话要说,但却在顾左右而言他。

“那厮又让你说什么?”

魉鬼一看瞒不过去,一把将满头汗水抹去,咬了咬牙。

“尊上说,您难得来了,正好赶上他与夫人的婚礼……”魉鬼突然有些牙疼,便是咬着牙,牙还是疼。

“人、人不去就算了,贺礼总得到。”

随着言语说罢,魉鬼感觉整个人都冷了两分,也不知今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北疆,吃到冷月小城的那味核桃酥,若是此番大难不死,以后再有机会吃去,定要告诉那店家女,别再放银杏果了。

白帝停下脚步,眼瞳微怔,竟是露出些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大爷的。”

不过转瞬,白帝像是被气笑,又提起葫芦,这才想起葫芦里面没酒了,便也没有多在纠结,言道。

“好啊,只是我此行匆匆,未带什么好物,改日遣人送来。”

一抹异色在白帝眼瞳亮起,让不远处的魉鬼有些发寒,他觉的便是去西域妄死城受刑,束缚于阵阵阴煞间,也比给这两人传话好受。

“记得让他回头收好,别嫌烫手扔了。”

说罢,再也无事,白帝便真的挥袖离开,一身蓑衣,渐渐在层山叠翠间消散。

青山未有云雾,苍天碧蓝如洗

见白帝离开,自己还活着,魉鬼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顿时放松了很多,他舒展身子,感觉世界竟是如此美好。

略顿片刻,环顾云山,魉鬼察觉暂时真的没什么问题,便也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对着白帝消失的方向再行后辈礼,算是道别,自然也是敬重。

“恭送白帝陛下……”

他顿了顿,还是忍住了后半句话。

自然与南大仙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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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卷二 沧海月明珠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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