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一本小书

时光又是数日,对修道者而言不过匆匆。

只是不知是否因为苏桃桃姐妹境界低微,与凡尘众人无异的因由,到让家中多了些烟火气,就像是最常见的寻常百姓家。

便是暗中守在房上的魉鬼,都不由得开始郁闷,暗中思衬该怎么处理苏桃桃。

在确认王小凡没有姻缘牵系的女子后,她的情绪也越发大胆,虽碍于礼面不敢直言诉情,但时时偷偷看向王小凡的眼眸,却是蕴着任谁也能看出的情意。

偏偏还是真情。

更让魉鬼郁闷的是,苏桃桃自以为谁也不知道的‘偷看’,也仅仅针对她自己而言。

王小凡与他自不必说,她常常偷看王小凡的目光甚至连那名更为娇小的少女都瞒不了。

这慧识堪忧的丫头,真是蠢到家了。

“得想点办法。”

魉鬼在房上搓着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

……

相处虽不足百日,却感觉熟识已久。

苏桃桃不知为何会涌现出这种念头,只是看见王小凡在身边时,会莫名的心安,不再畏惧一切。

念此,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觉得有些羞臊。但经历之前的患得患失,也顾不了面薄,倒真想试试,能否博一次姻缘。

唯一让她忐忑的是,她现在都不知王小凡是如何想的,不太敢率先开口。

打扫着王小凡的书房,苏桃桃止住了胡思乱想,因为她发现一本书,很显眼的摆在了书桌之上。

书房内传出一阵轻呼,像是受到了惊讶,却又掩住。

客厅内的苏蓁蓁皱了皱眉,不禁连忙跑了过去。

难不成姐姐被老鼠吓着了?

但她不怕老鼠呀。

苏蓁蓁连忙进屋,却见苏桃桃正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脸颊绯红的比之云霞还要娇艳。

那是一本杂志,看起来不属于修者的典籍,亦非凡尘杂学,倒像是印着些花花世界的颜色。

光是封皮上的女子,便是衣衫尽褪,摆出各种娇媚姿势,让人心头惹火,饶是苏蓁蓁远远看了一眼,也通红了脸,连忙低下头。

察觉到妹妹进屋,苏桃桃怔了怔,才愰神的将杂志合住,连忙用手负在身后,不敢让妹妹多看一眼。

“你、你出去,别看!”苏桃桃慌张道,也没多解释。

但这却又哪用什么解释?

在苏蓁蓁被她赶出书房之后,苏桃桃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手中的杂志,想了想,还是将其重新放在书桌上,又找了本食谱盖着。

刚才好奇,她多翻了两页,此刻自是心绪难宁,连呼吸都有些粗意。

“小、小凡先生……竟、竟然……”她想轻啐两句,但却终是没有出口。

想了想,她决定先离开书房,不好在此久待,否则意识老是移不开书桌,实在太羞人了。

出了房间,苏蓁蓁在外面候着,她的耳垂也透着些红意,比起苏桃桃满面红晕,却是好的多。

“你刚才看见了?”苏桃桃问着妹妹。

苏蓁蓁沉默片刻,也不敢骗她:“就一眼。”

“一、一眼也不行,你还小,赶快忘了。”苏桃桃不禁鼓起脸颊,心中开始有些小小的埋怨。

没想到小凡先生竟也会看这种书,还就那么摆在了外面。自己也就罢了,若是先进去的是蓁蓁,那还怎么得了?

苏蓁蓁点了点头,这时候也不好卖弄她的过目不忘。

既然姐姐说忘了刚才,那便忘了呗。

气氛微微变的有些奇怪,两姐妹对视一眼,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自然明白,房间里就住着三个人,除了自己姐妹二人,只有王小凡,那书除了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许是担心妹妹对王小凡印象变差,觉得与那些登徒子无异,苏桃桃又开始皱眉担忧。

踌躇片刻,她犹豫说道。

“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啊。”

“小凡先生青年体壮,又无姻缘佳偶,品性无甚不端,也没去过那些胭粉之地……所以光是买些书看看,也挺正常的吧?”

苏桃桃的声音吞吐,也不知是在给她自己解释,还是让妹妹莫要对王小凡产生坏印象,否则她……将来如何自处。

见到苏桃桃羞怯的为王小凡辩解的模样,苏蓁蓁自然也不是不明理,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理倒是这个理,但姐姐您没必要为小凡哥哥解释呀。”苏蓁蓁扬着眉,难得的拉起苏桃桃的衣袖,说了些没轻没重的话。

“您可真是被小凡哥哥吃的死死的呀。”

听到妹妹的调笑,苏桃桃脸颊愈加绯红,眼眸间泛着些委屈的水意。

她指了指客厅那边的椅子。

“今天的书背了吗?”

“背完了。”苏蓁蓁表情有些无奈,恭敬回应。

“那、那再去背一遍。”

苏桃桃难得蛮不讲理的惩罚了苏蓁蓁一次。

苏蓁蓁微微扬眉,觉得愈加有趣。

“嗯。”

她乖巧的应声,眉间依旧是止不住的笑意。

……

……

晚饭时候,王小凡按时归来,今日依旧没有从天音珠上问出些什么。

更令他奇怪的是,曾经在天音珠那些与他有过交流的道友,而今却像是对他避之不及,竟是没有一个来访的。

“怎么了?”

王小凡进门,自然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氛,不禁开口问道。

苏蓁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乖巧的过分。反倒是苏桃桃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让他有些不安。

“小、小凡先生,您与我来书房一趟。”苏桃桃的声音犹豫,有些羞怯。

她这态度让王小凡怔了怔,倒是少见。

随着苏桃桃来到书房,王小凡有些好奇她要说些什么。

只是随之看着她扭捏的模样,略有猜测后,又不禁觉得有些麻烦。

与这丫头相处的时间,对比他漫长的修炼生涯,算是极短,如白驹过隙。但奇妙的是,却让他都有一种莫名暖意,是二百三十一年来未曾感到过的暖意。

所以王小凡不太忍心伤害苏桃桃,想着该如何拒绝,才能委婉一些,让她不至于难过。

“我……”

王小凡斟酌着措辞,但还未等他开口,苏桃桃便鼓足了勇气,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他,眼眸明亮,泛着独属于少女的羞怯。

“小凡先生,我也知道您是……您是男子,难免会有些需要,但书房之中,总归收敛些好。”苏桃桃的声音越加弱了些。

“被、被我撞见倒也罢了,我好歹、好歹已经是大人了……”苏桃桃贝齿轻咬红唇,不知为何,刻意将‘大人’的音咬重。

“但蓁蓁她还小,若是让她看见那些东西,实在不好。”

说罢,苏桃桃的眼神有些幽怨,顺手拿走了桌上掩着的食谱,将那本杂志展露出来,便是封面之上的艳姿妖娆,都令她面红耳赤。

瞬间,她更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王小凡一样,又看了那本小书,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孤男寡女的——

“小、小凡先生,我、我家务还没、没做完,先、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她便红着脸匆忙离开,独留下王小凡一人,有些不解。

直到王小凡见到桌上那本杂志,才略有所悟,眉头微挑。

随手翻了两页,内里自然比封面更厉害些,让他思衬片刻,大致推算出来发生了什么。

“魉鬼。”他轻轻唤了一句。

眉头微皱,声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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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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