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老师唠唠嗑不行吗？”青年讪讪地笑了笑。
“哼！看看你小子那点出息！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要回来当个守城的。你再看你学妹，这还没毕业呢就当上盟主了。”宫本武藏辛辣地嘲讽着青年。
“老师您真会开玩笑，我哪能和盟主比啊？很多东西，其实天生就决定了。”
“哼！”宫本源藏哼了一声，对他这学生的回应有些嗤之以鼻。
“二天一流呢？练到什么境界了？”
“勉强入门吧……”
宫本源藏先是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入门也不错了，要知道，我教过的绝大多数人连入门都达不到。”
“你说的对，人不能和人比，确实有很多先天的差距是后天无法弥补的。周萱那妮子的剑术怕是已经不逊于我喽！……毋庸置疑，她是我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但是，”宫本武藏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比起她，我还是觉得你更像我真正的学生。”
“老师您谬赞了。其实，我一直还想找机会请您再指点指点我的剑术。”
“少跟我客套，别在外面混个两年就学会装模作样了，你小子什么德行我心里还没数吗？咱俩师徒之间不讲这套。”宫本源藏豪爽地把胳膊搭在他曾经的学生的肩膀上，“等过两天抽个空，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听着宫本源藏操着东洋口音大大咧咧地说着中国话，青年又笑了，笑得很真诚。
“谈对象了吗？”宫本源藏问道。
“还没有。”一提到恋爱的问题，青年不禁有些羞涩。
“赶紧找一个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老师我才26呢，着什么急啊。”
宫本源藏摇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年轻人，这就是你无知了。干咱们这行的不一样啊，能找就赶紧找。有心仪的姑娘吗？”
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回答道：“有是有……”
“那就快点下手啊！别到时候被别人抢先抱得美人归你哭都来不及。谁啊？”宫本源藏似乎对他学生的婚恋大事很是感兴趣。
“就……当年和我在一个班的……郑颖……她现在就在总部的阿瓦隆任职。”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郑颖啊！”宫本源藏好像回忆起了这个学生，“我有点映像。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吧？你俩长得也算般配，你这条件也不差。需要我给你俩牵牵线吗？”
“不用了老师！这种事情还是得我自己来吧。”青年果断推辞了老师的好意。
宫本源藏捶了捶青年的胸口，“加油吧！千万别错过。有的人错过了，你这辈子就遇不到了。”
“老师您这话说得还挺有哲理的样子……”青年笑道。
“那是！我是谁！我宫本源藏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鼎鼎有名情圣好吗。当年日本神武分部那边的小姑娘们啊，一个个简直都要往我身上扑……”
“老师，您喝醉了。”
宫本源藏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青年的弦外之音，他用力拍了一下青年的头，“臭小子，你不信是吧？”
“哪敢哪敢！老师威武啊！”
师生二人对视，一并开怀大笑。
宫本源藏再次抬头，白茫茫的雾像是无边际的纱，已然悄悄遮住了天。
“明明是人为创造的空间，却拥有着与现实世界无异的气候乃至星空，还真是奇妙啊！不过雾天可真是惹人生厌。”宫本源藏皱着眉头说道。
“毕竟亚空间实际是现实世界的一种仿制品，各种法则也与现实世界无异，会有雾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雾越来越浓，他们甚至已看不清十几米外守城的队员的身影。城墙上的灯光被浓雾扩散成稀薄的光晕。
“路宽，等会凌晨便是你第一次担任守城将的时候，有压力吗？”宫本源藏关切地问道。
“还好吧。和我第一次执行讨伐魔神任务的时候的紧张程度根本没法比。毕竟谁都知道，守城可算不上什么危险的活，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方设法来到这个岗位上的。”路宽回答道。
“也是呢……我16岁那年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腿和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抖，甚至连刀都握不住，真是逊爆了！毕竟和那种东西战斗，死亡不过是一瞬息的事……不过，”宫本源藏话锋一转，板起脸来，“守城的工作虽然简单，但也绝不能大意，明白吗？”
“老师你还是先等身上的酒气散了再来和我说这话吧！哈哈！”路宽很是不给面子地调侃着他的老师。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真欠收拾了！”宫本源藏说着攥了攥拳头。
路宽却忽然不再回话，沉默突然而至。
“老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种……在最该奋斗的年华选择了退缩。”路宽的眸子低垂着，他的声音也像是被厚重的雾压得很低。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只要不伤天害理，就没什么可羞耻的。”宫本源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但却让路宽莫名觉得心安。
“这个世界，从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英雄。所以想过安稳的生活，并不是错，你大可以理直气壮一些。况且，你并没有从这里逃走不是吗？其实我早就发现你并不是个勇敢的孩子，尽管天资还不错，但你这种性格的人并不适合成为战士。可尽管很恐惧，你却还是选择留了下来，选择成为诛魔者的一员，甚至还多次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哪怕转来守城，你也仍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像老师你这样的英雄呢。”听了宫本源藏的一席话，路宽笑了笑，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如果我真的是英雄，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讲这些大道理了。”宫本源藏幽叹了一声，“现在的我，只是个落魄的浪人，而那个身为英雄的宫本源藏，早就战死在十年前了，和他的战友们一起被埋在东京的废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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