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炮棋盘纵横,相谈欢颜,杀机渐消。
下棋,喝茶,谈话,欢笑,两人似乎成了忘年交,彼此竟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其实,张大帅还真是挺缺这种能相聊甚欢的人。
整个青丘附近五个城市都归他管,虽然引进了西方制度与文化,可真心愿意学的寥寥无几,大多不过是跟着他所颁布的命令而阳奉阴违,更多的是守着那封建奴性的思想,继续赖活着。
如今这山野老道士,不仅知道工业革命,大不列颠,更对物理化学等高等知识有着深厚的兴趣,自己最所不齿的封建宗教份子,却成了与自己相谈最畅快的人,这何尝又不是讽刺呢?
棋盘是张大帅所看到的,下棋也是他提议的,因为老道士让他有所改观,所以他心中已经饶了他的命也饶了这已经被拆过的道院一次,只是大帅府出的事,与这老道士到底有没有关联他不管,心中的杀气全部化为了棋盘的攻伐,尽数宣泄。
他们两人之间,以这般手段化解,可怜外面等候的军士,不知情况,只能干等着。
白樱老远就看到道院这边的情况,她到不担心先生会有事情,只是奇怪这群明显兴师动众的部队,为何干站着?
她闪身入了树林,将几个喝醉的族弟弄醒,这几个小家伙看着张大帅的部队张牙舞爪,撂下几句狠话后,灰溜溜的窜入山林里了。
白樱看着这群嘴上逞强的小家伙摇摇头,摇身一变恢复狐形,绕道了后院,兴起一阵妖风,一瞬间就过了重兵围墙,潜入了道院里面。
士兵们只感觉一阵冷风,一瞬稍过,附近张望没有发现,继续站岗。
士兵们发现不了,但殿内的水镜先生却是知晓了来狐。、
微微抬头,看着房梁上的白狐。
白樱吐着舌尖,匍匐在房梁上,做起了梁上狐狸。
水镜微微摇头,此时棋盘内,他虽然坚守多时,但最终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下陷入劣势,败势尽显。
棋局到了此时,其实也不重要,水镜眼看自己又要被将军抽走车,无奈的走了化解棋,送上了车。
他看着脸色温和下来的张大帅,主动揭开一直隐藏着的话语:
“大帅,今日来是找老道的算账的吧?”
张大帅也不隐瞒:“是的。不过,现在已经算是算完了。”
他一步必将,红字获胜。
水镜到没有放水,这是着着实实的输给对方。
“大帅不愧是熟读兵法的将军,老道不是对手。”
张大帅到不受这奉承,端起茶杯慢慢啄了一口,这老道士第二让他满意的就是这茶泡的好,甘甜润喉,能驱除浮躁,或许自己能平静下来,这茶也有几分作用。
张大帅也直言疑惑:“水镜先生,那些白狐狸可是你所豢养?”
水镜摇头:“不是。”
张大帅问:“那这些白狐是从何而来?”
水镜先生捏着白胡子,他微微一招手,房梁上的白樱瞬间领悟,从中一跃而下,直接落入了先生的怀里。
白狐儿跳过张大师的头顶,落在水镜的怀里,狐眼儿盯着张大帅,同时张大帅也盯着它。
张大帅眼微眯,四月天他裹着火红的狐裘,同样像似一只狐狸卧在肩头。那狐裘环绕着肩头,宛如沉睡着一般。他轻抚着皮裘,轻声说道:“原来先生果真养狐。此狐毛色好纯,是雪狐吗?这皮毛应该值不少大洋了。”
白樱听到此话,立即向着张大帅龇牙咧嘴,水镜轻轻拍了拍它背,示意安静。
水镜没有回张大帅的话,而是询问:“大帅,你肩上的狐皮从何而来?”
张大帅轻抚着狐皮头部回道:“年轻时,在山野猎的。记得不错,也是在青丘附近。”
白樱瞧着赤狐皮,却是有着熟悉感觉,这是西院那边的一只狐,如果记得没错叫落英,是与自己同年代的红狐族。如今故狐成了别人肩上坎肩,眼中对这个张大帅也是多了憎恨。虽然东西院的白狐与红狐像来喜欢互相争斗,但同类被杀,却也是难免心生怒气。
水镜先生又问:“大帅统治大半鲁地,为什么要将军队驻扎在这青丘小城,这儿四面环山,封闭得紧。”
张大帅平淡回答:“寻人。”
水镜:“何人?”
张大帅低头拿着棋子,重新摆盘继续说:“先生在青丘城颇有仙名传播,为何不算算呢?”
水镜先生道:“凭大帅的本事,这青丘里哪儿会有找不到的人。而且,未必,那人是人。”
话音才落,张大帅猛的抬头,原本平静的脸,一下子杀气弥漫,一双眼更是透着冷冽的寒意:“什么意思?”
水镜神色如常,也是低头摆着自己的棋子。
“其实,大帅又何必自欺欺人。”
一阵猛力,直接掀开了棋盘。
棋子纷纷洒开,虽然甩向了白狐与水镜却奇异的从两侧分开,纷纷落了地面。
张大帅赤红着眼,偏执的冷声说:“我偏不信!”
水镜闭口不再说话。
张大帅愤而起身,直接出了大殿。
“收兵!”
门外传来副官大声的命令,部队快速聚集整队离去。
大殿内,白樱从水镜怀里跃出,落地后迅速化为人形,婀娜多姿的身子,聘婷婉约的向水镜作揖。
“见过先生。”
水镜瞧着这美貌的狐儿,指了指满地的棋子道:“来下盘棋吧!”
“好嘞。”
白樱捡起棋子,为先生摆好。
水镜让她先行,白樱也不客气,不过先生和大帅的谈话,她却是忍不住询问:“那大帅肩上可是西山落英?”
水镜点点头:“你竟认得出来。”
白樱回道:“十年前,我与她打过几次架。”
水镜问:“胜负呢?”
白樱摇头道:“记不得了。那狐裘上有着妖术,是守护效果。那大帅说谎了,若是猎杀的狐,皮毛就算再怎么处理,没有水月师太的施法,终究不过是普通的皮毛而已。”
水镜摇头:“是落英自愿而为,并非水月施法。”
白樱不解的问:“为什么?”
水镜道:“青丘有狐,狐女最多情。”
白樱手中的棋子瞬间停在了半空,她有些失神的看着水镜,水镜朝她轻笑,这话说的不仅是落英,似乎也在提点自己。
白樱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笑脸,只是下棋的心思变得有些应付,没过多少招,就兵败如山倒,她认了输,将带来的好酒送给了先生后,就匆匆告辞。
水镜看着她在山路上逐渐消失,微微摇头,关上门窗,这深山老林的寂静,就在人与狐们离去后笼罩下来,山风变成了最熟悉的陪伴,翻动着万千树叶花草,摇曳着门上竹风铃,匡铛铛匡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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