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爆竹声里观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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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要到了,小小的桃花村也喜气了起来,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挂满了对联,陈元也写了一副,用的是前世随便看的一个句子: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常安。横批:平安是福。

在新年的前两天下了一场雪,陈元就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明仪在一旁看着,等陈元堆好后亲自用手来感受了一下,说道:“这可真畸形。”

陈元一扬手把一团雪扔到明仪身上,明仪惊叫一声,开始反攻,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过陈元都故意打偏了,最多也就是擦到一下,明仪可是来真的,力气不小,听声辩位,陈元多处负伤。

年夜饭是陈元和明仪两人联手做的,那个糟老头可不会来管这种事。

其实大部分都是明仪操办,陈元就是打打下手,鸡鸭牛肉鱼都有,陈元还亲自下厨做了碗前世特有的糖醋排骨,明仪的评价是:还行,不过味道真奇怪。在陈元的一再坚持下,这碗味道奇怪的糖醋排骨终于修得正果,第一次摆在修仙世界的饭桌上。

新年终于到了,陈元去门口放了一串三块下品灵石买来的乡村鞭炮,特有的噼里啪啦声,把陈元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两人都穿着新衣服,坐在饭桌上,等着某人的到来。

面容刻板的老头子终于施施然到了,轻瞥了两人一眼,夹了一筷子菜。

开饭!

吃饭的时候没有丁点声音,因为老人讲究食不语,偶尔几句陈元与明仪的交流也是极小声的。

吃完饭后老人又施施然回去了,两人开始收拾碗筷,在修仙世界并没有压岁钱这个东西。

“睡不着?”陈元正看着天空中偶尔出现的烟火,并没有发现明仪到了身后,听到声音转头才莞尔一笑。

“我们去屋顶吧。”陈元拉着明仪的手就爬到了屋顶,这是他们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天空中的烟花时不时绽放,给这屋顶多了一分流光四溢。

“哥,你真的不在意吗?”明仪道。

“在意什么?”陈元转头问道。

“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啊。”

“有什么好在意的。”陈元笑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再说咱桃花村的人虽然八卦了一点,势利眼了一点,贪钱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上次李大叔还送了我三个鸡蛋呢。”

“那爷爷呢?”

“啊?”

“他从小就把你丢进山里,你不恨他?”

“其实一开始也挺恨的。”陈元脸上的笑容有点苦,“我做错什么了,要把我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送进狼和熊扎堆的深山里,明仪,跟你说个秘密。”

“嗯?”

“其实前几次我都挺怕的,那狼嚎声一夜没听,我就在一个小坑里瑟瑟发抖的躲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还在那小坑不远处发现一堆狼粪。”

“后来也就淡了,我知道爷爷对我的失望,是我自己不争气,给他老人家丢脸了,我现在应该能稍微体会到他的感受了。”

“什么?”

“其实他对我这么严格,有很大部分都是因为你啊。”

“我?”

“爷爷没剩多少年了,他想让我有能力照顾你。我现在的感觉应该跟他差不多,万一他一下子走了,我没有能力照顾好你,让你受苦,那自己该有多大的罪过啊。”

“我能照顾好自己。”少女皱起眉头,扬了杨可爱的小拳头。

“是,是,明仪肯定能照顾好自己。”陈元笑了,“可有些事可不是明仪能做的。”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梳两支朝天辫,双手抓着门框,两支大眼睛扑闪扑闪,却没有焦距,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陈元的脑海中,没想到一下过去了这么多年,两支朝天辫的小女孩已经成了马尾辫的少女,一个心动期的修士。

“明仪。”

“啊?”

“我会努力治好你的病。”这不是句承诺,也没有斩钉截铁般的气势,但陈明仪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会拼命去做,就像那次为了她,生生打断村长儿子一条腿。

“我知道。”明仪笑得极好看,这是从内心里发出的。

“听爷爷说你和三才门掌门公子起冲突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这个小王八蛋子又不安分,敢打掌门公子,好大的霸气。”

“哈!”

“你和那掌门公子怎么对上的?”

“他那些恶心事暗地里做做也就行了,偏偏要放到我面前,你哥又不是泥捏的,自然就把他揍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咳!当事双方经过友好磋商后,就某些方面达成一致共识……”

“不要把你对爷爷的一套来对我。”

“回去查探了后,他知道我爷爷是元婴期修士,还是云澜剑门的名义客卿,自然不敢再来找我麻烦,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没来报复?”

“他敢报复么,我可借着爷爷的势,报复我可要承受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怒火。”

“哦,哥,你还说从来不靠爷爷的……”明仪脸上出现了促狭的笑容。

“咳,我又不傻,说说而已嘛。”陈元得意的笑。

“你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因为我是天才啊。”

………………

“明仪,有好多烟花!”陈元叫道,不知是不是约定好的,从桃花村各地都接连不断地飞出了烟花,密布了整个星空,华美异常,陈元整个人都痴了。

“美吗?”明仪仔细地听四周的声音,同时努力在脑中想象烟花满天的情景。

“好美。”陈元痴痴的道。

是啊,真的好美!

………………

谁用流年乱了浮生,又用浮生乱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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