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乡的奠基者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够改变世界,和大家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

“为此我思考了和查询了需要做到的事情,明白了我们所需要做到的事情。”

“可惜我太浮躁了,定不下心,想做的事情太多,最后反而什么都做不成。”

梦想是美好的,是所有人都有的期望。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它不像做梦,只需要想想就能够实现。

所以如果只是想象,梦想终归只是做梦,成为不了理想,更加不可能变成现实。

——————分割线——————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熟悉而又令人烦躁的铃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感觉好怀念啊,但是又想发出它的源头给砸了。

“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

说完之后,那烦人的闹铃声就消失了。

“我换智能时钟了?”

迷糊中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哪?”

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房间,而是一种乳白色材料制成的管道,或者叫做胶囊内。

因为它给人的感觉很像科幻电影里的某种放人用的胶囊舱,由四面设置的白色柔光将内部照亮。

而我真躺在这中间,下方一张放置在管道内的床,虽然接触的感觉并不是很硬,然而实际上是块按不动的硬板。

“我怎么到了这?”

四处摸摸按按,没发现任何缝隙或按钮,不论是管壁内还是硬板床,都充斥着极致的简约主义设计风格。

看来不是能从内部操作的样子。

“有人在吗?”

我试着喊了一下,巨大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居然没有形成回音,这说明四周的材料具有十分离谱的吸收震动的效果。

我用手指敲击了两下乳白色的管壁,传来的质感是出奇的软,但是没有看到管壁出现明显的凹陷。这说明手感虽然软,材质其实非常硬。

除了这反常理的触感,我想知道的抗震效果也超出了认知的极限,因为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即便是我再次用处明显会将手敲疼的力度,对它进行敲击后,也没有发出声响,而且手也没有传来任何疼痛感。

“我去,这什么鬼玩意。难道把冲击力全吸收了,所以没有任何震动产生,才没有回声?”

我震惊了,因为这玩意太违反我的认知了。

“不对,我的手按上去有触感,这说明不是将冲击全部吸收,只是吸收了超过一定值得冲击力。但是没有回声,刚刚的声波震动明显不会比我的这次敲击大,这说明吸收震动的判断不是固定的条件,而是变化着来应对各种问题的智能程序。”

嘶~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说明,管壁内的一切都在监管之中。

顿时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堆科幻类型的小说、电影、游戏中的内容,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在我将要自顾自的陷入恐慌时。

一声清脆简洁的提示音过后,面前的管壁上逐渐显示出了一个画面,里面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他的胸前挂着类似听诊器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医生。

“你好,让你久等了。最近医疗资源有些紧缺,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绝不会轻视任何患者。”

自信而又温和的声音,以及看着眼善的面容,压制住了我内心的胡乱猜想。

“啊,没事,没事。能有人来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就好。”

熟悉的内容结构,让我想起了护士经常来安抚有些急躁的病人,所用的公式化的对话。稍稍安心了一些。

“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嗯,为了能了让你了解现在的状况,希望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额,要我回答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我接受了提议。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能说出完整姓名吗?”

“啊?名字吗?我想想……”

当时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却没想到意外的正常,只不过……

“咦?我叫什么来着?为啥想不起来。”

“好的,已确定遗忘姓名。那么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吗?种族之类的。”

第二个问题打断了我深究名字的想法。

“啊?人类啊,难道不是吗?”

“嗯,自我认知没问题。那么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性别?”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下体,然后想到对方正看着,于是有些尴尬的回答。

“男性。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性别认知没问题。这个问题在确认你的状况后,再回答你。那么请回答,你还能记起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或其他的某个人吗?”

“额……突然间有些想不起来。”

“没事,可以仔细想想,实在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于是我安心的细想了一会,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任何与身份有关的内容了,虽然对事物的认知能力还在,但是人际关系的记忆却半点都没剩下。

“想不起来,医生我这是失忆了吗?但是我能想起自己的房子和房间。”

“嗯,那么你还能记起具体地址,或者房间的布局吗?”

结果一仔细深究,就发现,也想不起来。

“不行,我居然失忆了。难道我是出车祸才到了这里?”

发现自己居然失忆了,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人格记忆全部丢失,新生判定通过确定。那么在为你说明现状前,希望你能了解几个概念。”

“行,你说。”

“人体冷冻技术你听过吗?”

“啊?哦,就是那种将人冻起来,保存到未来再解冻的技术?”

“嗯,就是这个。那你知道这种技术的缺点吗?”

“缺点?不是说,冷冻的人解冻后是死的,所以根本行不通吗?”

“确切的说在去年一起……哦,也就是2164年以前,是这样一个技术。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解决,并且解冻的人体损伤也可以得到修复。”

我顿时陷入震惊之中,因为在我那时的印象里,现在应该才不过2073年初,过完春节没多久的时间。

“去年是2164年?那现在不就是2165年了?”

“是这样,相信你会有这个疑惑,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所认知的时间,与我说的完全不同的原因。”

“这么说,我这是某个冷冻舱内?而我是一个在很久以前把自己冷冻,从而穿越时间,来到未来的人?那么我为什么会失忆?”

“看来你的逻辑思考能力也没问题。你确实是很久以前通过冷冻技术,来到了未来。至于为什么会失忆,这是因为,就如我之前所说的,在去年以前,冷冻技术还不成熟,进行冷冻基本代表了对人体的巨大损伤,其中对脑部的损伤最为严重。即便以我们现在成熟的技术,也没办法在修复大脑损伤组织的同时,还恢复已经彻底损失的记忆。”

“那么,为什么不等技术更进一步的时候再唤醒我?”

“因为你的冷冻期限已经到期了。”

“额……”

“我无话可说,‘没钱了’,这个理由可太真实了。”

我当时瞬间表情变得奇怪起来,那是一种以为自己身处幻想后,突然被拉回现实的操蛋感受。

“十分感谢你能理解,那么现在提供在你面前的选择有两项。”

“第一,通过虚拟学习终端,重新体验一遍过去的记忆,当然因为已经丢失,所以是根据现有信息推演出来的模拟记忆,只能保证大致无误。”

“第二,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作为医生我建议你选择这个,因为我见过不少接受模拟记忆的人被困于过去,无法很好地接受现在的生活。”

我想了很多,因为我知道这是个会改变今后人生的选择。

“我需要好好想想。”

但是对方接下来的话,就帮我解决了困惑。

“这个不用急,这并非是限制选择,所以可以保留到人生结束之前。只要你不选择,就可以再今后的人生中的任何时间,重新申请这个选择。”

“嗯?”

我对这个回答十分疑惑,一时理解不了,他说这个话的意思。

“虽然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我这还有其它病人,所以就无法再帮你解答了。那么接下来,将由安装在你脑后的智能芯片,为你引导离园手续的办理。”

他一说完,都没等我回答,画面就关闭了,然后身体下方的床就传来移动感,开始向头顶方向的管道外伸出去。

与管道内的亮度并无差异,同样是洁白的柔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只不过这个房间的布局就要复杂了许多。

直径大约1。5米的冷冻胶囊,被放置在高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

随着人的离去或进入,冷冻胶囊被巨大的吊装可移动机械臂,摆到两侧高大墙壁中或下到地面的平台上。

“我去,这里是摆了多少人啊?”

我坐在已经打开的胶囊舱,离地只有半米的床面上,看着密密麻麻的胶囊舱,与延伸到很远的墙壁,感觉又重新回到了幻想中。

“这里的容纳上限是1600万人,牛逼吧!”

一个显得极其自豪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吓了我一跳,离开冷冻舱的床面站了起来。

然后转身看到一个挑染的黄发青年正站在那里。

“你这是刚从这里面出来,不是要进去吧?”

他指着我刚刚出来的冷冻舱,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位置了。系统帮我确认一下我可以使用这个舱吗?”

然后就听到他看着空间抱头崩溃道:“不!为什么啊!居然是个才解冻的冷冻舱!处理完至少还有3个小时时间!NO!不!我的装备!我的首杀啊!!!”

然后彻底拜倒在胶囊舱前,干脆得像个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躺了下去。

夸张的表现居然瞬间打动了我,感觉特别像是在看动画里的场景,于是我鬼迷心窍的向他搭了句话。

“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网瘾少年抢不到游戏首杀,成为了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咯。”

说完他还学着离水的鱼一样,在地面熟练的蹦跶了两下。

“噗!咳咳!咳咳!”

因为学的太像让我直接笑出了声,还被口水给呛了一下。

“哎呦!你居然知道这个笑话?但是却不明白我在干什么。这么说,你也是个老古董咯?”

“额,老古董是什么意思?”

嘿的一声!他从地面蹿了起来,绕着我看了两圈。

“啊,别介意。我没啥恶意,老古董也不是出自啥贬义。因为你看,不知道我在干啥的人至少得是2113年以前的冷冻人。五十多年前的人啊,加上原本的岁数可不就是个老古董嘛。”

我居然以外的能接受这个说法,感觉应该是剩下的记忆的影响。

“好吧。那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你是要干什么?表现的这么夸张?听起来像是个游戏,有那么重要吗?”

“哎呦!哎呦!出现啦!老古董专属台词!”

“咳咳!抱歉,只是我们工会有不少类似人,是和你类似的人的后代。天天被这样训斥,习惯了聚到一起吐苦水,然后出现应急反应了。”

看着黄发青年忍不住翻白眼的样子,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以理解。我年轻的时候,也被家里人念叨成了这样。虽然我现在连他们相貌与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但是,你身上并没有我们那时的自卑感在身上。这说明,你这么追求的游戏确实有足够社会承认的价值了。所以我有些好奇,这是怎样的游戏?”

“呵,烂到掉渣的游戏。我估计内容和你们那时候没啥区别,有变化的也只是技术和社会环境。”

黄发青年的态度,充满了对游戏内容的不屑一顾,很像曾经没有游戏玩,只能随便玩的我。于是我瞬间就理解了他的说法。

“那么,这么一种游戏,要怎样才能成为社会基建的一部分?”

“哎呦?你是才解除冷冻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是社会基建的一部分?”

我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胶囊舱,和陆陆续续进入离开人群。

“我不认为,这么大的规模会是某个游戏公司搞出来了。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吧,这里有1600万人,这个数目可不小。没有社会的支持是不可能聚集起来的。加上这里的环境与之前专门配备的医生,以及可以随意出入的个人,明显是个公众设施。”

“哦呦!厉害!厉害!看来你之前肯定不普通,这么点信息就能推论出这么多。你叫什么?”

“额,我不记得了。”

“忘得这么彻底?哦……还有……这么说你没接受模拟记忆?”

我点点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医生说可以滞留选择,我就先看看新生活在说。怎么问起我来了,你还没说,那游戏为啥能成为社会基建的一部分呢。”

黄发青年挠了挠挑染的头发。

“哈哈,抱歉,抱歉,感觉和你意外谈得来,一点都不像那些接受模拟记忆的老古董一样死板。至于那游戏为啥能成为社会基建的一部分,答案就在这容纳1600万胶囊舱的占地面积上。”

“占地面积?难道是……这里的占地面积是多少?”

我当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还为此感觉有些害怕。

黄发青年看出了我的紧张,摸了摸鼻子道:“核心占地,也就是这个码放胶囊舱的空,只有八平方公里多一点。”

当时,那个瞬间,我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捏碎了般揪着疼。

“哎呦!你现在一定是觉得,这1600万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躺在棺材一样的胶囊舱里,只能玩着一款不怎么好玩的游戏很可怜吧?”

黄发青年过于开朗的声音让当时的我更加觉得心痛。

毕竟从交谈的经验来看,这个外表虽然过于杀马特的青年,学识与思考对话能力都相当不错,性格也十分开朗。

“难道不是这样吗?”

结果对方却突然捧腹大笑道:“哈哈,果然老古董就是老古董啊!说的话都基本一样,虽然是个好人,但是认知问题也很难解决啊。但是这表情兼职绝了,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很可怜了。”

说着说着,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然后继续道:“如果情况是因为,我们没得选,在社会压力或自身条件情况下,只能选择这么一个活法,或许确实很可怜……没有吧。那种情况下确实很可怜。”

听着他明白的表述了自身处境,我顿时感觉自己的思考遗漏了什么。

“难道,你们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那种看起来可以成功捞到的水中明月,而是可以切实触碰到的目标?”

“当然了!你要相信自己所在的文明,这个国家虽然曾经因为自己的原因堕落过,但是我们的选择是重新站起来,而这一次绝对不会倒下,因为理想就在眼前。咳咳~抱歉之前一份职业的毛病,习惯说这种渲染气氛的话语了。”

在说这些话时,能确切的从黄发青年的身上,看出令人敬佩的气质,虽然转眼又跌了回去,当我可以确信不是错觉。

“这么说,你的前一份工作十分不简单?分量重到你认为,这么一个场所的存在不但是必须的,也是合理与健康……”

最后一个字被打断了,黄发青年突然看向一边的空气,向不存在的人询问了两句。

“咦!什么!你说有空位了!”

“居然有空位了!在哪?离我这多远?”

“我去,好远,居然要跑一千米!不和你聊了!我要去登陆游戏了!有啥疑问直接问系统,它会解答!”

说话间,他就狂奔出了三四十米的距离,这身体能力,一点也不像长期游戏不活动的人该有的。

“唉?就这么跑了?这火急火燎的,他真的是什么分量很大的人吗?”

看着黄发青年居然这时候跑了,我到有些怀疑起来了,怀疑他之前说的都是不是空话大话,人其实只是个中二青年了。

“额,还没告诉我系统是啥,要怎么问呢。说起来那个医生也没说。”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您好,需要我的帮助吗?]

“呀!”

突然的声音出现在了身边,再次把我吓了一跳,毕竟和黄发青年交谈期间,已经看到四周没有其他人了。

“谁啊?要是天天这样,我还真不一定能适应新生活。”

然后转身看去,看到一个女性虚拟投影出现在眼前,至于为啥立刻就知道是虚拟投影,毕竟特效摆在那,满身有变动的数字组成,下半身属于渐变的半透明状态。

“额,你就是系统?”

我能联想的,也就只有它会以这样的状态,在这个时机里出现了。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我是智能系统终端,将为您提供所需要的服务。]

“我感觉好像爱上这个时代了。”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

听到我的话,虚拟投影还做出了人形化的歪头疑惑的表情,同时头顶出现了大大的问号特效。

我再次捂住胸口,不过不是心痛,而是狂跳起来。

“我,确信,已经爱上这个时代了。你们终端都这么可爱吗?”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我的解答可能会影响,您对终端的使用,确认要听取解答吗?]

我想了想,没感觉有啥问题。

“确认。”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请求已接受,开始为您解答。]

[智能系统终端,为了更好地为人类服务,让人类在任何情绪下都尽可能听入终端的回答,智能终端的虚拟模型与人格、对话,选择的都是根据个人数据分析出的最喜爱的事物。]

我又一次捂起胸口,这次是绞痛了。

“额,我好像理解,设计者为啥说会影响体验了。这感觉就像被女友说,是因为别人的命令才成为你喜欢的人的。这感觉真心的操蛋与糟糕。”

深呼吸了几口这里意外清新的空气,我微微颤抖着手挡住视线问道:“你可以更换表现形式吗?例如:换个模型或者人格之类的。”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因为,您的账户没有贡献积分,所以无法更换终端主题。更换主题,请赚取足够的贡献积分。]

“贡献积分?这什么东西?难道是未来版的数字货币?”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贡献积分,您可以直接理解为,与公民身份绑定的钱,只要社会没有崩溃,就不存在丢失的可能性。]

“额,果然是货币。那我要怎么获取它呢?话说我现在身无分文,要怎么活下去啊?”

我这时才想起了,没钱要怎么活下去的问题。

看向对我有着巨大吸引力的终端小姐姐,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根据您的请求,已为您获取了个人住房。食物您可以到指定地点免费获取,但每天只有早、中、晚与午夜夜宵四个时间段可以获取免费食物。]

“每天都有免费的食物?还提供住房?也是免费的?这么多资源从哪来?可以免费获得,谁愿意进行生产?”

然后智能终端的小姐姐指了指自己,我才反应过来。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对于您关于生产人员方面的疑惑,除了愿意从事生产研究方面的人员外,最大部分的粮食生产全权交由自动化智能设施进行。]

“全自动化生产设施?包括畜牧业?”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除了畜牧业,还包括水产养殖等一切人类粮食生产。]

“全都由机械自动化处理?”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关于这个问题,确切的说是,由全自动化的人工智能代替人工进行。]

“这么大的能源消耗,能源从哪来?燃料资源应该不够……啊!”

说道一半,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早在3年前……

额,不对……应该是2069年,人类就实现可控核聚变技术了。

前年……在2070年,由中国发起的核聚变十五年三阶段发展计划,也在第二年就开始了,也就是2071年第一批发电站已经在建了。

而我还能记得起来的2073年,第一批发电站据说也快建好了,大概就在2074年内能建成。

不出意外人类早不缺能源了。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看您的表情,您已经想起来了。是的,随着当初的核聚变三期发展计划完成,人类于2084年彻底告别能源不足的问题。]

“那浪费问题呢?总不能谁都自觉不浪费吧?”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住房和事物都是免费提供的,但是住房需要接受系统调配与安排,食物只有特定地点提供,并且每餐只提供基本的维持生命的量。]

嘶~

“就算这样,难道不会照成人民不思进取吗?好比,因为有了维持生命必要的资源,就不想再去干辛苦的工作,忍受被他人指使带来的闷气之类的?”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

她再次歪头卖起了萌,然后摊手像我展示了四周数量庞大的胶囊舱。

“啊!”

我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那些不想干活不思进取的都在这了。不过我不能对此进行反驳,我不想否定这些人,也不能否定这些人。因为,如果没有意外我就是这一类人。

但我依然想到了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这不就是在消耗资源吗?玩游戏又不会有产出,没了生存压力,他们再也不会去生产,也就自然不会有任何产出。”

虽然经过前面的对话,我知道这个智能终端是参照我的喜好设定的。

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她会因为我这句违心的话,而做出什么反应。

但是我还是没想到,我的内心会再也忘不掉这一幕。

那副我大概是最喜欢的面容上,露出了鄙视的表情,让我感觉她仿佛再看一直臭虫一样。

内心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脑海逐渐浮现出了类似的场景。虽然已经记不起对方是谁,但是我确实遭受过这样的鄙视。

只不过当时错的是我,因为忘记了不劳者不得食这句话,成为了一只米虫。

但是为什么已经有能力进行冷冻的我,还会被她这样鄙视,潜藏在我内心深处的自卑,忍不住的翻腾起来。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但是她却突然失去表情,变得僵硬机械起来。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由于您的情绪不稳,将暂时关闭终端人格为你解答。]

那声音失去了刚才的灵动,更加像一个机器人,不在具有感情的起伏,只是平直的述说着。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最根本的原因是社会环境的不同,现在社会的生产力已经彻底摆脱人工维持的状态。生产力的爆发早已超过人口所需,而生产现在也不再必须由人工维持,所以价值的体现不再是简单的生产。]

[所以对于您曾经所处的社会潜藏的问题,导致的这些无生产的人群的出现。而将他们贬低与排斥,确实合理的维护了社会的一部分稳定。]

[因为没有价值,所以将其舍弃,如果作为资本社会,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便是对于想要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国家,当时所能做出的选择中,最好的也是放置不管。]

“既然如此,那么你的为什么……”

她伸出手掌,阻隔正在前方,打断了我想要继续说的话。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根据系统判定,您的情绪激动,是由于该问题关乎您的人生价值观,所以请耐心的听终端述说完毕,之后再自行思考判断。]

被她这么一说,我只好耐心听她继续说。这时我才理解她之前说的,可以让人类在任何情况下都尽可能的听取终端回答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她这个外表与语气是我拒绝不了的。

“好,你说。”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首先,现代社会的道德基石是人命最大,人是无价的,也就自然不存在无价值的人。]

“但这改变不了他们不生产,活着就只是消耗资源的问题!”

我还是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的话,但是这次她没有继续制止我,而是与我问答起来。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您说的没错,这个现代社会的道德基石,并不能改变那些人,不进行生成,只是在消耗资源的现实。]

“那你提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意义在于,既然现代社会的基础,认可他们的生命是无价的,那么为何他们的存在却又毫无价值?]

“因为他们没有丝毫产出,只是不断消耗他人生产的资源,如果认同,那就是对他人的最大不公。而这个‘他人’才是维持整个社会正常运作的支柱。这有问题吗?”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您的回答十分出色,明显是进行过深切思考的回答。但,您的回答忽略的一个问题,您这个回答从来都没有否定他们存在价值的地方。]

“嗯?这是怎么个意思?我难道没说那样不想生产,只想坐享其成的人,是无价值不该推崇的人吗?”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对于您的这个回答,我需要纠正。您说的并不是人,而是人进行的行为,不进行生产,只会消耗,所以毫无价值。因此您认为毫无价值的应该是这些人忠于的行为,与人无关,不论谁进行那些行为都毫无价值。]

“嗯!嗯……确实,我所说的观点,从来没有指定人毫无价值,所指定的只有那些行为毫无价值。这和我的疑惑有什么关系吗?”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既然只是行为毫无价值,那么将行为变得有价值就好了。]

……

……

……

啊!对啊!

行为没价值,对方不想、换不愿换或者不能换的话,只要把行为变得有价值就好了嘛!就算是我那时候,那些做的出色的,不也一样可以走出一条路嘛!虽然那只是被资本炒作出的假象。

“这确实有条路!那么现在实现了?啊,肯定是实现了,不然也不会成为社会基建的一部分。但是,怎么实现的?快,和我说说!”

仅仅因为一句话,我就彻底忘记了不快的心情,仿佛独自度过漫长的黑夜,从心走入黎明的伙伴之中。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想要理解,建议您先了解一些基本概念。请问是否先了解这些概念。]

“好,好,好,怎么都行,你快说。”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首先用您那个时代还会有人经常看的,一部非常经典的科幻电影《黑客帝国》,不过我们要的并不是它的精神核心,而是作为幻想背景的方法。]

“!你说矩阵?!矩阵发电机!那不合道德!”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正如您所说,如果在强制将人投入其中,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话,确实违反道德,也违反法律。]

[但,这也同样说明,只要不强制,不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这个发电厂并不违背道德。]

[难道您认为,这里自由进出的人群,是什么令人厌恶的现象吗?]

我看了看四周干净的环境,远处有离开胶囊舱的人也有说有笑的样子。

“不,这样虽然简却单自由,十分美好的环境,我实在说不出它不道德的地方。不过,只是发电,在已经不缺能源的现在,应该没啥太大价值吧。最多只是从负数价值变成了零价值。”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这便要您理解第二个概念。假如一个人,每天学习12小时,那么到达20岁时,他将总共学习了87600个小时,也就是正好10年的时间。十年足够任何人步入任何一个行业。]

“额……这个感觉有些微妙,实际作用应该不大。”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对于您的这个想法,可能是由于您的认知与这个时代的常识存在差异的原因。对此您需要理解另一个概念,当一个现实中能实现的实验,将成功的条件输入游戏作为标准后,在游戏中达成这个实验的人,在现实中也必然可以重复出这个实验。]

“嗯,这个我能理解,但是我说微妙的意思,并不是因为游戏可不可用来学习。而是人想不想用游戏学习。”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对于这个问题,延伸游戏复制实验的概念,将现实中能实现的一切知识,复制到虚拟的游戏之中,那么能在游戏中掌握这些知识的人,必然也能在现实中掌握。]

“好吧,这样的话,学习教育的问题就不再纠结了,想要学习的人在哪都能获取到知识。但是,即便是学习功能,也不能产生人生全部的价值吧?毕竟有些人是一辈子都沉浸其中,就算学到了什么也不会在现实中用啊。”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有关这点,依旧是实验概念的延伸,相信您能理解,现实中,一场实验需要消耗的资源绝对比虚拟游戏中多得多,特别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现实中进行实验的成本就更高了,同一个已明确的实验,重复的次数越多,消耗的资源就越多。]

“这么一说,我突然能接受,用虚拟游戏教育带来的实际收益了,这确实很高。勉勉强强可以作为基建的一部分了。但是,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么夸张的地方,利益应该不止这些吧?”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要理解最后的利益,需要理解知识库整理与数据化这两个概念。]

“数据化我能理解,就是把现实事物转换成计算机能处理的数据,从而使用计算机进行研究,不论是你刚刚所得学习实验的游戏,还是核物理或其他类似的研究,用的都是这个数据化然后计算研究的原理。”

我摸了摸下巴,感受着触感加深了自己的思考。

“这知识库整理是什么意思?听你的说法应该也和之前的内容有关。知识学习教育,减小大量重复的实验学习消耗……重复的实验……细微差异的不同知识……知识库整理……知识库整……难道你是说……知识整合!”

“将延伸至今的,人类所累积的,繁杂浩瀚,如云海般复杂的知识全部进行整合?差异分类,同质归并,明确线路!”

“这怎么可能?现在有这么强大的算力?能计算那么多分支与细小差异还维持社会运作?”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即便是现代社会的计算机,结合量子计算一同使用,也没有那么强大的算力。]

听到这个回答我当时真的有些失望,别看我之前那么针对,其实我真的想她给出肯定的回答。

“哈~果然嘛,只是一百年的时间,人类在怎么快速发展,也不至于能发展出这么离谱的计算机技术。”

结果我被下一句话吓到了,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对于您的疑惑,解答是:关于这个问题的完整回答是。确实没有算力这么恐怖的计算机,但是一手建立现代所有科学体系的人类有。]

  • 绿
  • A
  • A
  • A
  • A
  • A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