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世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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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舟之上,那名白衫中年行礼,王小凡点头应承,倒也颇有善意。

“你父亲身体可还硬朗。”

念着那位药心谷老祖,王小凡倒也颇为挂念,便是对他而言,那位药心谷老祖也是修行路上的前辈。

而今整个修界比他辈分都高些的修者,也确实是不多了。

听到王小凡的问候,白衫中年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鸿羲魔尊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让人不禁感到畏惧。

“劳前辈挂念,家父身体还好,只是岁月确有些不饶人,他比当年也老了许多。”

听到此言,王小凡心中默叹,有些怅然。

修者的岁月与苍老,与凡人自然不同。并不会因为老迈走不动道儿,眼花耳鸣,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会拥有强大的战力与亡命一击的气势。

但饶是如此,命源的流逝依旧是不可逆的,也会苍老垂暮,直至凋亡。

那时,便意味着生命渐渐走向终止,是一个很令人畏惧的事情,世间极少有人能够慨然的直面死亡,即便是移山填海的修者大能,也不例外。

这名药心谷谷主所言,自然不是说他的父亲又苍老了二百三十一年的岁月,而是指那位老祖的命源所剩不多,终将面临每个人都无法躲避的死亡。

“当年也是劳烦药前辈了。”王小凡想着,言语间亦有些无奈。

白衫男子恭敬言道:“家父也早已亲手烹了些药茶,等候前辈一聚。”

……

……

两人在对话时,苏桃桃也从船舱内拿出礼品,这是临出洛城前便备好的。

既然是面见故友,来药心谷取药,虽不用求,但礼数总不可失,便是王小凡也提前备了份礼品,让苏桃桃将那放在玉匣的礼品整好。

苏桃桃抱着那包袱,里面装着玉匣,模样显得有些笨重,好在她虽境界极差,但总算较之凡人体力好些,倒也能够抱的动那只玉匣,只是额头沁出些许汗水。

见到苏桃桃此般模样,王小凡微微扬起嘴角,泛着些难得的趣意。

魉鬼与药心谷谷主哪里敢看热闹,连忙跑到苏桃桃身边,接过那个包裹。

最终,还是魉鬼接过,递给了药心谷谷主,对方提着包裹连忙道谢。

“夫君为药前辈带了些药材,他说当年药前辈便一直眼馋他手里的几株老药,遗憾他不给。”

苏桃桃所指的,自然也是那位药心谷老祖,这位药心谷谷主对她而言,自然不好称之为前辈。

只是看着这名白衫中年,苏桃桃又有些犯了愁。

为何所有人在自报家门的时候都会报名字,但此人却偏不,让她现在竟是不好称呼对方,总不能就叫谷主吧?

魉鬼在一旁看出苏桃桃的难色,于是在一旁提醒。

“这位药心谷谷主唤作……药不能停。”言及此,魉鬼的脸颊也有些抽搐。

他自然也明白,这位药心谷谷主自报家门时,总是刻意忽略自身姓名的理由,那位药心谷老祖为孩儿取名时,真是个鬼才。

“我们一般也不称呼这个名字,确实不合适。”

魉鬼小声的提醒自然瞒不住众人,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让那位药心谷谷主也听见了,脸颊微微抽搐,却不敢说些什么。

即便眼前这位苏家姑娘年岁尚轻,但她既然是王小凡的妻子,便在浮生大陆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辈分与地位,至少不是他有资格轻视的。

苏桃桃听到此言,有些想笑,但她自然不会笑。

父母取名,总是蕴着些美好的祝愿,或优雅,或平俗,或有趣,但总都是了不起的,她自然不会对对方的名字多做口舌,那实在不礼貌。

只是这般,苏桃桃却还是有些犯难,斟酌片刻,干脆唤这位药心谷谷主‘药先生’,总是没有大错。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苏桃桃便前往王小凡身边,王小凡不知在看着什么,隐约有些缅怀。

在前来接引的侍者的带领下,王小凡与苏桃桃也带着苏蓁蓁离开,暂先下了剑舟。

魉鬼稳顿好剑舟之后,也准备下剑舟,药心谷谷主陪着魉鬼。

这两人的境界与辈分相差不多,相互之间倒是没有太多顾忌,也没有那么多礼数。

前往药心谷前的书信,亦是魉鬼联系这位谷主的。

“鸿羲前辈此行前来,是为了那位小姑娘?”

药心谷谷主也隐约看出苏蓁蓁不凡,但却有些说不上来何处不凡,总觉得有些玄奥的奇异感。

“那是苏夫人的妹妹。”

魉鬼提醒道,倒并非是担心这位药心谷谷主动什么歪脑筋,只是提醒对方遣人护着苏蓁蓁,平日里多留神些。

毕竟药心谷内外,求药的修者繁多,难免有些杂乱。

药心谷谷主点了点头,倒也没多问,自然不会怠慢,不过听到魉鬼提到那位苏夫人,不禁又有些牙疼。

他望着王小凡与苏桃桃离去的背影,也不禁扯了扯嘴角。

自然没有任何不敬,但有些话不说却总觉得别扭。

“这位苏夫人还真是……年轻。”沉默片刻,药心谷谷主感慨道。

魉鬼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

“男人嘛,不都喜欢年轻的。”魉鬼蹩脚的为王小凡‘辩解’着,眼瞳中亦是有些无奈。

药心谷谷主了然的点了点头,想着很多人知道的那些个故事。

很多年前,北疆的那位红尘大人也是个小姑娘,总是跟随在王小凡身边,经历了很多,也都成了天下间脍炙人口的传说。

若非是那殒天一战,王小凡不知己身是否能够活下去,或许便早已经娶了她,又怎会出那么多乱子。

“可惜了。”药心谷谷主不由得感慨。

他不曾认识苏桃桃,所以个人情感自然是倾向于花不语,对于那位北疆的红尘仙子极是敬重。

魉鬼挑了挑眉,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没什么可惜的,世间事谁能全说的准,若是真能如此,便是白帝陛下也不会与南大仙子走到如今这一步。”魉鬼不由得感慨着,情绪亦是有些怅然。

“若世间事真一切尽如人意,便是无名佛祖如今也不会是个和尚。”

听到这些话,药心谷谷主看了魉鬼一眼,不禁点头。

“有道理。”他笑了笑。

“若世间事真全有解,冷月小城那位姑娘也不会成天想毒死你,却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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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卷二 沧海月明珠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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