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古来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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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花念与魅妖儿所言,苏蓁蓁亦是微怔,不禁泛起了笑意,心中感慨天下真有些小。

原来这两人也认识小铃铛呀。

就是不知道在这两人眼中,那名抱着古剑的铃铛少女又是怎样的人?

“你们也见过小铃铛呀?”

听到苏蓁蓁颇为欢快的笑声,魅妖儿点了点头。

“是呀,公子哥哥还与铃铛姐姐比过一场,可惜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苏蓁蓁才明白,原来前些天花念所提及的那些战绩,‘一负一平’中的‘一平’,便是与小铃铛的比试。

苏蓁蓁自然也见过小铃铛出剑,那时是在金陵杜族的主殿之内,小铃铛代替南大仙子,与那长水剑宗的老祖柳十三一战。

一战,她只出了一剑,但那一剑却像是漫天星河倾斜,能够将山川地岳压倒,即便是号称长水剑鬼的柳十三,也败在了小铃铛那一剑之下。

苏蓁蓁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花念。

她本就觉得这名少年非凡,但能够在小铃铛的剑下立于不败,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同寻常一些。

姐夫的这位故人之子……是哪位故人的?

难不成又是南大仙子那一个级数的?

“虽然他们都没有打过幽姐姐……”魅妖儿又嘀咕了一句。

不知为何,魅妖儿在谈话之时,总是对那位天煞魔宗的大小姐有些执着,会有意无意的提起,还会顺便偷偷的看花念的反应。

花念摸了摸鼻子,假装没有听见。

也不知是不想提及那名黑裙女子,还是不敢提及,花念将话题岔回到了铃铛之上,竟是主动插话回答。

“想来赠予苏姑娘铃铛的人,就是铃铛仙子了,她赠你这串铃铛叫做‘清心铃’。”花念也没有多说其它,只是在铃铛之上的话题绕了两句。

“传说数百年前南岭的悬铃宗有很多清心铃,都是成双的脚铃或手铃,就像是女子的坠饰,小巧好看。”

“不过那些铃铛都是银铃铛,没有金色,据说金色的清心铃在悬铃宗的历史中都极是罕见,被视作稀珍。”

“百余年前,悬铃宗有一对金色的清心铃被炼制出世,却也因此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险些让那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覆灭。”

“金色的?”

听到花念的话,苏蓁蓁微怔,这才想起她脚踝上的那串铃铛也是金色的,这本就是小铃铛戴着的那两串脚铃中的一串。

花念点了点头,不禁想着旧时传说,却也不知与苏蓁蓁说合不合适。

事实上,那是南岭至今没有了结的一段公案,只是被那位妖主青帝与南大仙子联手压了下来,世人才罕敢去提及。

那时,掀起悬铃宗那场血灾的,据说是一只铃鬼,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并不是鬼,只是一名活在死人堆里,苟延残喘的瘦弱少女。

她为了夺回那对金铃铛,吞了大邪的魔丹,残破的像是一只疯狗,将悬铃宗的人杀了近乎大半,手段罕见的残忍,被正道同盟们视做邪修联手追杀。

那一年,南大仙子恰好也在南岭做客,便顺便助力,与搜寻的大军一同探查,准备出手镇压那只嗜杀的铃鬼。

以南大仙子的境界,自然不需与人同行,孤自闯入深山大川,反倒走的比同盟的队伍快些。

她也不需担心那只铃鬼的实力,即便对方能够猎杀悬铃宗大半道友,至多也不是她一剑之敌。

由她率先出手将其斩杀,更能够保全同盟的道友,减少些许不必要的伤亡。对于这些事情,她向来不觉的繁重疲累,很是认真。

只是当南大仙子归返,宣称那只铃鬼已经被她诛杀后,她的身边也多了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弟子,身份极是神秘,那也是一名少女。

铃鬼尸体未见,那名少女周身更遍布着难以遮掩的血煞之气。一时间,很多人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联想,甚至觉得有些荒诞。

但无数的巧合与细节,却不停的指正着某个‘事实’,让人们不由得心生猜想,将某种可能性联系在一起。

只是终究没有谁敢说出来,没有谁敢指责些什么。

难不成南大仙子说她把那只铃鬼杀了,还有人敢怀疑她不成?

南岭能够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妖主青帝,但谁也知道,她与南大仙子感情很好,又怎会在意南大仙子的弟子从何而来。

何况那悬铃宗,很多人心知肚明,并不像是那些铃铛一样干净。或者说那些铃铛本身,也并不干净。

于是,南大仙子有了唯一的嫡传弟子。

不久后,东土太白宗的镇教神剑也多了一位‘抱剑人’,能够抱持着那柄‘无双’跟随在南大仙子身旁行走天下。

此时,便真的再也没有谁敢提起那件往事,在质疑那名神秘少女的身份。

不仅是因为南大仙子难惹,太白宗难惹,更是因为那把剑最难惹。

“是金色的,传说悬铃宗的金铃铛炼制需要……”

花念话未说完,马车便停了下来,打断了这个乏味的故事。

这时,花念微微松了口气,这是他听母亲花不语说过的往事,自然是真事,只是他不确定苏蓁蓁与小铃铛的关系,也不知是否应该告知,有些犹豫。

“到家了,先歇歇吧。”

王小凡如此说道,也没有在听这个故事。

他并不是担心苏蓁蓁听到如何,而去故意打断,也没有别的特殊的意思,只是因为马车确实到家了,停了下来,他才如此提醒。

至于他本人,对于这个故事亦不是太感兴趣。

自然不是因为冷血与淡漠,只是因为活的很久,已经见过了无数相似的故事,甚至经历过相似的故事。

贪婪的人心、绝望的血海、恶毒的诅咒、复仇的少女……

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或许那名铃铛少女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遇到了心慈善良的南夕雾,而并非她视作偶像的白帝,否则她在被寻到的那一刻,就被一剑杀了。

无论有什么缘由,错了就是错了,然后要为错误付出代价。

就像是他与无名,在很久以前也做过很多错事,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当然,更主要的是,没人杀的死他们,所以他与无名至今活着。

天底下只有仙君白帝从不会错,只有他手中的‘一把剑’从来没有杀错过人。

有趣且令人遗憾的是,仙君白帝从不会错,但南大仙子却总是会去做一些明知是‘错’的事情。

正义与善良,有时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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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卷二 沧海月明珠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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