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契约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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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现在的你被一种死灵魔法锁住了,魔法师通常会用这样的魔法来驱使死者的亡魂,根据召唤者力量的不同,召唤出来的亡魂所能做的事情也大不相同,”莫琳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鬼魂打交道了,她曾经见过的死者也大多是死了很久的家伙,在他们的身上,任何人都能轻易嗅到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迟钝,灰白的感觉,他们从不微笑,只是用死寂的眼神注视着与他们交谈的人,他们也从不回话,只用简单的动作作为询问的回应,所以眼前这个这么鲜活的鬼魂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异类,“召唤出你的魔法是附在这个戒指上的,它很简单,只要召唤者——也就是我,要求你完成一个请求,你就会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格纳茨愣了愣,“什么叫消失不见?”

“并不是每一个死者最后都会变成鬼魂的,大多数人死后就会彻底地消失,陷入……虚无。”莫琳隐约觉得有点头痛,好在她已经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那么接下来想要解决问题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别担心,只要我念动咒语,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个契约,你不用以这个状态存在太久。”

格纳茨觉得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话时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对她而言,一个死人站在自己面前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格纳茨已经以杀人为生很多年了,他见过很多人的死亡,也见过了无数早已对死亡麻木的杀手,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她看待死亡的方式不是漠视,而是自始至终就没有在乎过。即便面对着自己这样不久之前才被她杀死的鬼魂,她也仍然镇定自若,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并非她的同类一般。

“这位魔法师小姐,您真的要就这样再一次冷酷无情地杀死我吗?”真的死过一次的格纳茨此时并没有什么死亡的实感,他本就是个毫无敬畏之心的人,对死亡自然也一视同仁。然而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很有趣,他不想就这样早早地死去,被无边无际的无趣吞噬,“我凑巧活下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您这么快就要再一次把我送向死神的镰刀了吗?”

这个该死的家伙嘴皮子利索得过头了,听着他不停地胡扯让莫琳很容易想起霍莱彻,深深叹了口气,她用自己仅剩的耐心开口:“我不是什么魔法师,而且我也没必要把一个早就该死的家伙留在这里,你是要杀我的人,先生,您不觉得向我求情有些太愚蠢了吗?”

“您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较劲,不是吗?”格纳茨似乎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他勾唇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有魅力的笑容,“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身为一个幽灵能够做到的,为了换取伴随在您身边的资格,我可是愿意做任何事。”

在说到“任何事”的时候,莫琳感觉这家伙一定别有深意地加重了语调,然而她却不吃这一套。继续被用不善的目光注视了好一阵子之后,格纳茨无奈地敛去了笑意:“您就真的不需要我吗?”

莫琳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到,而一个幽灵却做得到的,他不过只是一个死掉的家伙而已,除了常人看不到他以外,还有什么……

常人看不到他?

格纳茨觉得自己好像看到眼前的女孩眼中闪动出了光芒,这让他感觉看到了希望。满怀期待地等了一会儿,他看到女孩微笑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想确实有那么一些事是你能做的……我要你,去帮我看着一个人。”

帝都的阳光,今天也显现出了春日独有的明媚。

伏在书桌上睡着了的斯派克是在一阵翻书的响动之中醒来的,这已经不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在帝都的中央图书馆之中过夜了。和恭恭敬敬的仆人与管家相比,他更擅长和满柜子的书籍相处。帝都的藏书储量庞大得到了超乎他想象的地步,得益于准公爵的身份,他能够翻阅一些珍贵神秘的书籍。那些深藏在书柜之中的知识深深地吸引着他,而最重要的理由,莫过于沉浸在知识之中的他,能够短暂地忘却那些自己被卷入的权力斗争了。

按照魔法师的说法,到这里来的自己将会取代自己的父亲成为新的普尔曼公爵,然而几天过去了,他却并没有等到任何有关陛下接见的消息。他不是个喜欢主动寻求什么的人,所以从到帝都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独自一人,把大把的时间耗在了图书馆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遗忘了的时候,某一天从睡梦之中醒来的他,却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关心过去的事情了,更不用说是有关开国皇帝的历史,”伊杰粗略地翻了翻斯派克正在看的书,虽然说着赞赏的话,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很高兴你能对那位伟大的陛下有这样的热情。”

年轻的国王和不久之前看到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一位年轻的领导者往往很容易给人留下不可靠的印象,但伊杰却并不是这样。和那些死气沉沉的年老政客相比,伊杰似乎代表了这个帝国光明的未来。而他那双如同毫无波澜的平静湖泊一般的蓝眼睛又很容易让人不寒而栗,使人不会动怀疑他权威的念头。刚刚醒来的斯派克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志,他看了伊杰很久,这才结结巴巴地做出了回应:“我……我只是想知道更多事情而已,每一件和帝国有关的事情都很重要。”

“你怎么看待历史上关于那位陛下的记载?”伊杰的目光扫过了桌上那些斯派克留下来的杂乱笔记,很显然,他是有意在寻找有关那段历史的书籍,“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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